出租车从公司楼下驶出去的时候,马玉芬还保持着抱文件夹的姿势,整个人贴在后座角落,像被生活打包送走的临期商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两眼。
“姑娘,去这个地址啊?”
马玉芬低头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定位。
“对。”
司机又看了眼她怀里的金色信封。
“这地方可不便宜,听说是拍节目的。”
马玉芬把信封往包里塞了塞。
“我知道。”
司机来了兴致。
“你是工作人员?”
马玉芬想了想。
“算半个。”
司机笑了。
“那你们这工作挺好,还能去别墅。”
马玉芬看向窗外,语气诚恳。
“如果可以选,我宁愿在公司改会议纪要。”
司机没听懂。
“啊?”
马玉芬把额头抵在车窗上。
“至少会议纪要不会要求我在三十天内恋爱失败。”
司机握方向盘的手停了半秒。
“姑娘,你们现在年轻人工作压力这么大吗?”
马玉芬点头。
“比房贷还具体。”
她话音刚落,视野角落里那块红金色面板又弹了出来。
【核心要求三,宿主不得以恐惧,讨好,回避,表演顺从等方式逃离公开场景。】
【动态规则将随节目进程更新。】
【当前失败方向建议,保持真实,拒绝迎合,远离情绪交换。】
马玉芬盯着最后一行,精神好了一点。
“远离情绪交换,这个我擅长。”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
“姑娘,你跟谁说话呢?”
马玉芬把脸转回来。
“跟我的职业规划。”
司机沉默两秒。
“你这职业规划还挺玄乎。”
马玉芬叹了口气。
“玄乎的不是规划,是我本人正在被规划。”
系统面板继续亮着。
【特别提示,任何符合宿主真实意愿的拒绝行为,不视为消极任务。】
【任何为了制造失败而进行的刻意恶劣表演,将根据动机判定为命运妥协。】
马玉芬差点坐直。
“什么意思?”
司机又看后视镜。
“姑娘,你又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