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靳楚和程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聽著其他同事激烈討論?、出謀劃策,倆人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被點名問起時,程屹才輕笑著回了一句:
「審訊的活兒?我不在行,要不讓我去負責調查工作吧。」
談靳楚則面無表情?地說,他的藏語只會最簡單的那幾?句,審訊玉時琢的任務,還是交給高魯木斯的同事們看著辦穩妥。
最先走出會議室的,也是他們倆a市的刑警。
程屹深深吸了一口高原上稀薄的空氣,望向自家?同事: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程屹問。
談靳楚垂著眼睫,看著腳下的樓梯道:「我打?算去育良山一趟。」
「育良山?就那個玉時琢當初被拐賣去的地方?」
「嗯。」
他眼神清明,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
「這個組織對?玉時琢在深山裡所有遭遇的了解程度,並不像是僅僅通過?什麼?技術手?段就能夠做到的,他們的人,應該在那座山里待過?、調查過?,或者說……」
談靳楚停下腳步,抬起頭望向低垂的天際。
「他們,很有可能對?整座山裡的情?況,都了如指掌。」
但程屹在看到那份文件的時候,就已經用手?機查了一下育良山的百度百科。
這個原本貧窮落後?的深山老林,在最近的十年裡,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大變化。
搜索詞條後?,映入眼帘的,全是各種各樣的扶貧政策和助農項目。
連「育良山」這個名兒?都是在7年前?才改的——有位叫王玉良的扶貧幹部操勞過?度,犧牲後?長眠於此處。
程屹看著手?機上經過?改建、煥然一的農村圖片,不免有些?憂慮:
「距離她當初被拐賣的時候都過?去十幾?年了,現在去育良山,還能找得到線索嗎?」
談靳楚道:「不確定,但總得先試試吧?」
程屹沒有什麼?異議,只是問: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a市呢?」
再過?兩天,就是一個對?談靳楚來說非常重要的日子了。
6月23日,談老前?輩的生辰。
老爺子吞安眠藥前?,特地在留下的幾?句遺言裡叮囑,他不想後?人給他過?忌日,一幫孩子對?著他的遺像哭哭啼啼掉眼淚的,太傷感了。
還是生日好?,拍著手?、唱著歌,能吃蛋糕,吹蠟燭,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老爺子在最後?的幾?年身體不太好?,要嚴格控糖,不能吃他最愛的甜食。
所以,談靳楚和沈芝蘭在6月23日這一天,總會訂個小?蛋糕,拎到爺爺的墓前?。
程屹提醒他,「你要是決定去育良山的話,到那一天恐怕就趕不回a市了。
「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