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纖細的脖子被?套上了?麻繩,拴在了?骯髒不堪的豬圈裡。
被?虐待得?也快沒了?人?樣兒?,天天挨打,身?上的傷口出血流膿,招了?一群蚊蟲。
把他買來的人?又不肯讓她這樣死去,因為他們還需要?讓她生孩子、干農活兒?、餵養牲畜。
女人?是個?能考上頂尖大學的聰明姑娘,雖然生活在一個?幸福家庭里,從未遇到這般折磨,但深山魔鬼環繞,她還是沒有放棄生的希望,嘗試著努力自救。
警方破解的文件中,記錄著女人?的四次出逃。
細節到出逃的時間,方法,路線,以及——
她是怎麼被?那家人?抓回去,怎麼被?村子裡的其他村民發現並?逮住,怎麼費勁千辛萬苦瘸著腿、大著肚子跑到了?山下派出所,然後被?一名身?穿制服,卻壞到骨子裡的黑警給扭送回山上豬圈的。
讓一眾警察看得?心情複雜的是,這個?女人?最後得?以從那座吃人?的大山逃出,竟還是多虧了?神秘組織的幫助。
他們救了?這個?女人?,讓她平安生下了?肚子裡快要?7個?月的孩子,還給她提供了?一定的醫療條件和休養環境。
最讓警察們無法理解的是,這個?組織給予了?女人?失去多年的東西——自由。
他們讓她自由選擇,生下的孩子怎麼處理,未來又要?何去何從。
當然,組織也如實告訴女人?,她的父母已經去世的消息。
身?心遭受長期折磨的女人?,在聽到如此噩耗後,徹底失去了?最後的精神支柱。
她走了?,也瘋了?。
獨自沿著長長的山路,順著長長的河流,一個?人?走啊走。可從南到北,在這片廣闊的土地上,再?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家。
後來的發展,並?沒有出乎警察們的預料。
一個?瘋瘋癲癲、無依無靠的女人?,沒有什麼生存的能力。
那一年,全國人?民都在為即將舉辦的奧運會?開心著、憧憬著,都的房價也自此開始飛上漲。
女人?沒有住的地方,只能在大橋底下找個?避風的角落,開始了?她短暫的流浪生活。
可就像食堂員工給穿著保暖花衣服的小羊羔餵胡蘿蔔,感慨「雖然它的主人?是個?流浪者?,可它卻不是流浪的小羊」後,程屹回答他的那樣:
「在中國,只有男性流浪漢,沒有女性流浪者?。」
因為女性,甚至沒有機會?可以在街邊流浪。
她們只會?被?人?帶到家裡關起來生孩子,或者?,就這麼躺在街邊,莫名其妙就被?脫光了?衣服,莫名其妙就大了?肚子,然後再?莫名其妙流了?產,最後莫名其妙失去了?生命。
女人?再?次慘遭毒手,在橋底下睡著的時候,被?一個?撿垃圾的男光棍給撿走了?。
還是那個?組織又救了?她。
在文件冷冰冰的文字描述中,書寫者?似乎很有自知?之明,他連「救助」等偏正向的詞語都沒有使用過,大意只是說:
女人?神志不清,發瘋拿刀砍死了?拾荒男,我們替她收拾了?爛攤子,處理了?犯罪現場,為了?不被?警方發現,只能把她送去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過在警察們看來,這個?組織似乎又尊重?了?女人?的選擇。
因為文件裡面記錄了?女人?說的一句瘋話:
「我見不到爸爸媽媽了?,我殺人?了?,我上不了?天堂……」
然後,這個?組織就把女人?安置在了?海拔很高、一個?抬手似乎就能觸碰到藍天的地方,高魯木斯。
高原深處的無人?區號稱「生命禁地」,但在這裡,同時又有著無限的蓬勃生機。
各種各樣的野生動物?可以生存下去,那麼,這個?女人?應該也可以。
雖然她在深山裡的時候,身?上就落下了?頑固的病根,沒個?十幾年的時間壓根養不好,但組織的財力深不可測,又慷慨大方,砸給了?她一大堆放眼全國都很是罕見的藥物?和營養品。
光文件里附上的各種藥品清單,一串串外文名稱就讓幾位警察看得?咋舌不已。
組織里還覺得?,這個?女人?行動自如後總愛跑來跑去,他們就得?找來找去,怪麻煩的。
後來乾脆就給她找了?點事兒?做,讓她養羊。
羊這種動物?雖然性情溫順,但養起來也挺不容易。
既要?牽著它們找尋最豐美鮮的草,又要?保護它們,不被?高原兇猛的野獸們吃掉。
也就在這個?時候,組織發現了?這個?女人?的一項天賦:
她提刀砍狼的動作麻利,又快又准又狠,是個?當殺手的好苗子。
關鍵她還無師自通,知?道在殺人?後怎麼處理屍體和血的味道,防止引來狼群。
幾年前,其中一個?從外地逃到無人?區的殺人?犯,就是被?她宰狼的時候順手幹掉的。
連組織給她留在地窖的□□都沒用上。
殺完人?後,屍體剁碎了?隨便往哪片碎石灘上一扔,天上的禿鷲很快就能吃得?一乾二淨。
實踐出真知?,組織覺得?這處理法子還挺好使,引導B市的四名嫌疑人?殺害彭磊時,便給他們出了?這麼個?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