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垫底归垫底,人就在那儿,林燃够不着。
第二个是刀疤辉那边,他也到处问了,想见人,没门。那地方规矩严,串监区是重罪,抓到了直接关禁闭,加刑。
第三个是林燃自己想的。
他去找李昌东
李昌东听说他要进二监区,眉毛挑得老高。
“你又要去二监区?”
林燃点点头。
李昌东盯着他看了几秒。
“林燃,”他说,“你最近搞的事太多了。孙绍裘那边,彭振那边,三监区那几个老大也对你颇有微词,说你现在在三监区搞风搞雨——你当监狱是你家?”
林燃没说话。
他手比出三个手指,放在桌上。
李昌东看了一眼,没动。
“多少?”
“三千。”
李昌东沉默了几秒。
林燃见他表情,他又抬起两个手指。
“五千。”
李昌东还是没点头。
林燃想了想,干脆收回四根手指,比了个一字。
这次他不用讲,李昌东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林燃弄进二监区一趟,给他一万。
说实话,这钱不少。
可李昌东苦笑着,还是摇了摇头。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林燃第一次见他拒绝了钱。
“林燃,”他说,“你当我不想赚这个钱?”
他把那杯凉了的茶往桌边推了推,身子往前探了半寸。这个姿势林燃熟——领导要跟你“掏心窝子”的时候都这样。
“二监区那地方,不是钱的事。”
林燃没接话。
李昌东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还是那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叹了口气。
“你知道二监区关的都是什么人?”
“重刑犯。”
“重刑犯?”李昌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林燃,你在这里也混了久了,应该清楚——重刑犯也分三六九等。”
他往后靠了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三监区这帮人,贩毒的、抢劫的、盗窃的,看着闹腾,但说白了,都是小打小闹。真要论狠,论不要命,论手上沾过多少血——”他顿了顿,“三监区加起来,比不上二监区一个零头。”
林燃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