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林燃说,“人多眼杂。”
“可是——”
“你在这儿待着。”林燃打断他,“有事我会叫人。”
刀疤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晓阳拄着拐站起来,脸上全是担心:“燃哥,那老严是管教,动了他,事儿就大了……”
林燃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没说什么,但周晓阳后面的话就咽回去了。
林燃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那盏应急灯着惨绿的光,照得人脸青。他往两头看了一眼,没人。
他闪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
八点二十五。
天已经黑透了。高墙上的探照灯还没亮,只有远处办公楼那边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林燃蹲在锅炉房的阴影里。
这地方他熟。打过两次黑拳,锅炉房的每一个角落他都记得。
东边那条小路通小卖部,两边堆着废煤渣和生锈的铁管,平时没人来。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煤灰,呛得人嗓子干。林燃眯着眼,盯着巷子那头。
八点二十八分。
一个人影从办公楼那边晃出来。
老严。
他穿着那件洗得灰的警服,袖子卷着,手里攥着个黑色的塑料袋。
步子拖沓,边走边哼着什么调子——听不清,但那种得意劲儿,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
他走进巷子。
林燃没动。
老严走到巷子中间,离他藏身的地方大概还有十米。
突然,老严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没人。
他又往巷子两头看了看,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几秒,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林燃从阴影里闪出来。
他走得不快,脚步很轻,踩在煤渣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老严身后两米的时候,老严才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你——”
一个字刚出口,林燃的手已经搭上他肩膀。
不是推,不是打,就是搭着。
手指微微用力,捏在肩井穴上——警校擒拿课第一节,控制关节的第一课。
老严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瞪着眼,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