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林真帶著幾人飛快地往西邊城樓那邊趕,才從衙門裡出來,還沒走到西邊城樓,就與顧凜和五百軍士撞上了。
一向沒什麼表情的顧凜在看到他的時候起了波瀾,「林叔,你緣何在此?」
林真慶幸自己沒有晚,他知道顧凜事情急,簡潔地道:「我和他們背上所背的東西名為炸藥,」他從鹿鹿的背簍里拿起一個,指著上面的引線給顧凜看,「用的時候用火摺子將這裡點燃,迅扔出去,威力足以炸開山石。」
「一定要記著,引線燃燒得極快,點燃之後不能在手中停留,否則會傷了自己和己方人員。」
來不及給他們掩飾威力了,林真只能叮囑他們小心,點燃了就扔出去,千萬不能傷了自己和自己人。
顧凜和五百軍士已經配備了四射弩和棱刺,每個人也都拿上了火摺子,預備摸黑刺殺車羅國的高階將領,再將車羅國放於後方的糧草點燃,引起內亂炸營後再迅奔回城內。
顧凜並不知道林真做的這個物件具體威力如何,但是他信林真,林真說能炸開山石,那一定就可以。
立即按照林真說的輕拿輕放,讓五百軍士每個人撕下一塊袍子包了幾個,自己也拿上一些。
林真瞧著他長了短短胡茬的俊氣臉龐,心跳如鼓,他狠狠抱住顧凜:「我等你回來。」
小崽子長高了,抱他都要墊著腳尖。
顧凜被抱住之後也重重地回抱他:「嗯,真真等我。」
說完,他放開林真,對著五百軍士揮了下手,幾百人立即迅融入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離州府城一段城牆上,數百根繩子垂下城牆,身穿黑衣的軍士們順著繩子滑下城牆,悄無聲息地踏在城外的土地上。
由於此刻車羅國大軍正兵分兩路進攻東西兩面城門,大多數的兵力都調到了兩邊,他們的蹤跡沒有人發現。
顧凜迅帶著人從側面摸到車羅國的大營,前邊的車羅國人正喧囂震天地攻打城樓,後邊的營帳燃燒著火把,越大的營帳火把越多。
「劉二,刺殺時人手不宜多,你帶著三百人先往後邊去,找到車羅國存放糧草和箭支的地方,原地待命。」
「一旦聽到營帳這邊發出動靜,本官和其他人行跡敗露,立即引火,並點燃炸藥。」
「是,大人。」不管是刺殺車羅國高階將領,還是在後方燒糧草,都危險,誰都沒有爭著搶著。
從他們決定跟著顧凜出來的那刻,就做好了不能回去的準備。
大部分兵力壓向城樓,後方營帳空虛,顧凜帶著剩下的兩百人摸進營帳,換上車羅國的軍袍,並順手讓他們在手臂上系了一條布帶,然後猶如暗影一般潛入高階將領所在的營帳,只要一個照面,立即把人解決。
很快,他們逼近最大的營帳,也是這回車羅國攻打離州最大的將領。
突然,就在顧凜帶著人就要動手的時候,後方突然接二連三的震天響,沖天的火光一下子染紅了半邊天空。
饒是顧凜,也被這幾乎把地面震得抖起來,把天空撕裂的聲音弄得怔了一下,他立馬想到應該是劉二帶著的人出了意外,也許是被人發現,不得不提前動手。
他望著周圍已經因為炸藥聲怔愣住的車羅國士兵,對身後的軍士做了一個往後撤的手勢。
忽然,就在他和軍士趁亂要撤出敵營的時候,一個滿面鬍子,身材高大,穿著華貴男人從營帳里走出來,明亮的火光下,那男人好巧不巧地看到了穿著車羅國軍袍的顧凜眼睛眯了眯,猛地指著他:「有大禹軍士混進來了,抓住他!」
顧凜二話不說掏出炸藥,點燃火藥向著桑汗扔出去。
小小的炸藥並不起眼,桑汗身邊的人卻知道他大皇子的身份,不敢輕視,撲上去把他團團護住。
炸藥落地,「砰」的一聲巨響,整個營帳被炸上了天。
顧凜耳朵嗡嗡響,親眼看見炸藥的威力,他目光凝聚,對著身後的軍士大喊:「撤!」
軍士們趁著車羅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檔口,立即抽出棱刺,邊砍殺邊往外沖。
「大皇子!」
「大皇子!」
「快,抓住那些大禹的人!」
兩百人瞬間被包圍起來,一層層的車羅國人馬仿佛包餡兒的餃皮,呈合圍之勢。
突然,一隊人馬騎著馬,邊砍殺邊向這邊而來。
顧凜看到劉二了,對正抵禦著車羅國人的軍士們道:「前面的人掩護,後面的人用炸藥炸開一條路。」
「是!」一些軍士立即護著一部分人,被護著的人抓准空隙,點燃炸藥扔進密密麻麻的人堆里。
瞬間,殘肢斷臂亂飛,炸藥的威力讓人心驚,不敢相信這是人世間能夠有的東西。
在炸藥的輪番轟炸和顧凜帶著軍士拼死搏殺之下,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劉二帶著的人立馬衝過來,伸手拉馬下的人上馬。
顧凜由於站位原因,是斷後的那人,僥倖被手下以命救下的桑汗望著大刺刺到他們大營殺人的顧凜等人,憤怒得眼睛都紅了,嘶吼著大聲道:「抬出強弩,殺了他們!」
還有二十多人沒上馬,顧凜手中雙棱刺撥開壓過來的數十柄棱刺,一腳踹飛離自己最近的車羅國人。
劉二望著已然被七八人推過來的,可以釘穿城牆的強弩,目眥欲裂地叫著顧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