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有些不贊成,這些天他們已經損失了七八千的人,連城樓都沒有登上,要是再按照今天的攻勢兩處夾擊,他們的損傷會更大。
但桑汗的脾氣不是他能夠勸動的,要是能夠一舉攻破離州城,他們也不虧。
第二天,還在府衙的林真就聽到了車羅國的喊殺聲,不僅從東城門那邊,西城門也傳來聲音。
府衙離西城門更近,聽著仿佛在耳邊一般。
第3o1章
守在東城門的顧凜和副千戶很快得知車羅國兩面夾擊的消息,顧凜提著棱刺,低頭躲著箭雨,對副千戶道:「我去西城門,在守住此地。」
副千戶大聲道:「好!大人小心!」
顧凜一個翻滾躲開密密麻麻的箭雨,手中棱刺順便解決了順著梯子爬上來的人,往西城門疾走而去。
剛到西城門樓下,就看到軍士被登上城樓的車羅國人壓下來,他一腳踩上台階的扶手,縱步躍上去,背後背著的雙棱刺瞬間出手,把最前邊一排車羅國人斃於棱刺下。
被壓住了,險些失了城樓的軍士一看到顧凜來,身上的冷汗被風吹乾:「大人!」
顧凜背對著他們點了下頭,道「殺——」
軍士們瞬間覺得手中的棱刺輕了不少,跟在顧凜身後反壓回去。
城樓一旦失守,想要收回來就要花費十倍數十倍的力氣,當登門城口的最後一個車羅國人被刺死,梯子也被挑下去,此處看守的軍士死了七成,顧凜手臂處的銀色盔甲也被破開,血滴在地上。
這是方才十幾個車羅國人圍住他,同時下手導致的,相應的,那些人的屍體也全都堆在了城樓上。
然而城樓下的車羅國賊人的攻擊比之前都要猛烈,根本不給離州的軍士喘口氣的時間。
受傷的離州軍士越來越多,由副千戶帶人守著的東城門也傳來數次被車羅國攻占上來,又擊退的消息。
這一天格外的漫長,站在顧凜身旁的軍士被從下面射上來的箭射中咽喉,眼睛都沒來得及眨,就倒在地上斷了氣。
很快又有人頂上他的位置,受傷或者死去之後再由人頂上。
顧凜手中棱刺像在血中浸泡過一般,手柄處都凝固了厚厚一層血,就連他頭上的翎羽,也被血糊透,不負之前的絢麗色彩。
眼看著太陽落下,車羅國依仗人數實行車輪戰,顧凜一腳把登上來的車羅國賊人踹上去,道:「清點五百身手出眾的士兵,天黑之後隨我襲擊車羅國大軍後方。」
跟著副千戶數十年的百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邊舉起盾牌邊看向顧凜:「大人,您說什麼?」
顧凜:「車羅國數萬之眾,再這般下去便是我等力竭,他們攻破城門之時,只有他們的後方大亂,才可解今日之危。」
「可是大人,這太危險了!」區區五百人,一旦在後方得手,面對他們的就是數萬車羅國大軍,根本沒有逃出來的機會,必死無疑。
顧凜回他:「今日之危不解,離州城被破不過是時間的多少。」而且顧凜沒有說的是,武器已經不剩多少,這樣的車輪戰消耗再來一兩日,軍士們的弓箭只能閒置,失去了遠程壓制的武器。
百戶說不出什麼話,他知道顧凜說的是對的,這才第一天,軍士的傷亡就出預期,他們才一萬多人,根本耗不起。
百戶對著顧凜抱拳,彎著腰下去清點人馬。
顧凜突然回過頭,對他道:「襲營一事全憑自願。」
「是。」
百戶走了,城樓之上除了箭矢射來的聲音和砍殺聲,沒有人說話。
很快,百戶回來了,五百個軍士已召集在城樓下頭。
顧凜倚著城樓墩子吩咐道:「本官走後,你們加派人手,一定要守住城樓,得手之後,迅命人接應本官與眾軍士。」
「下官知道,大人,下官等等您與眾軍士安然歸來。」
顧凜沒有言語,將雙棱刺插回背上的皮套,走下城樓,下面,五百人已經聚集完畢。
這些軍士有副千戶手底下的,有從各郡縣調集來的,都是身手不錯的好手。
顧凜望著他們,多餘的話沒有多說,讓他們檢查身上所攜帶的東西,四射弩,棱刺。
他們要襲擊車羅國後方大營的事兒沒有遮掩,因著州府衙門的人跟著來這兒抬傷員,也得知了,鹿鹿就是其中之一,她一路跑著回到衙門後院,「老闆!老闆!」
正在做炸藥的林真聽到聲音,手沒有抖動一下,把的一卷炸藥做好了才出聲:「怎麼了?」
鹿鹿跑到屋外:「大人要帶著五百軍士襲擊車羅國後方,馬上就要出發了。」
林真渾身一頓,叫屋外的鹿鹿:「多叫幾個人進來,拿上東西跟我走。」
鹿鹿都不知道叫人進去做什麼,但二話沒說轉身去喊府衙里的下人,四五個人一起進來。
林真指著屋裡做好的炸藥,「用那些背簍裝起來,和我一起去城樓處,把此物交給大人。」
「切記,輕拿輕放,不要碰撞,此物極為危險,威力驚人。」
鹿鹿和下人們聽到他如此說,都小心翼翼,又度極快地把東西背上,一人背了一大背簍。
這些簡易的炸藥是林真這兩天沒日沒夜做出來的,要不是鹿鹿突然說顧凜要去偷襲敵軍後方,他預備過一天再送去給顧凜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