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暮荷斋,每一个院落里都有她的人。
沈芳菲不过误打误撞将这人给驱逐。
但在她的清雅轩中,眼线有岂止白瓶一个。
薛厉想要拔除,那简直像捉臭虫一样捉不过来。
于是他索性将中馈权一分为二,让沈芳菲也掌握一半大权。
如此,那些眼线就会犹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爷……饶了奴吧,奴只不过想换个活法……”
白瓶双腿酥软,扑通跪下磕头,瑟瑟抖。
她已受够了起早贪黑给人当狗一样使唤的日子。
小姐嫁人她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只要伺候了爷就有希望做个姨娘。
谁知新婚夜,小姐竟闹得那般难看……
府中晨大爷暴佞,不是个可以托付的人。无法,她只有投向裴二爷。
“换个活法?爷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薛厉轻挑剑眉,眼底的那一抹冷冽突然消失。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随手甩在白瓶跟前。
“要怎么做,随你。”
薛厉抬步便走。
白芷紧跟其后,她的心如同步伐般快。
一时间脑子里竟是乱成一团。
白瓶居然在入府时就投靠了大夫人,这简直令人想不到。
书房内,薛厉点燃一支清心安神的鹅梨香。
“小丫头,现在你知道,人心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了吧。”
白芷回过神来,缓缓低下头,不一语。
“爷身边需要可以用的人,现在白瓶已是一个。”
薛厉抬眸,目中射出一抹明亮。
白芷感受到了那灼灼目光,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可以犹豫,爷给你时间。”
“但大夫人,可不像爷如此宽厚。”
一句话让白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大夫人不过暂避风头罢了。
如果真如爷所说,白瓶早已投靠了大夫人。
那简直就是悬了一把刀在自己脖子上!
“奴明白了,奴明儿就去周姨娘身边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