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佩蘅以蘅明志,以洁立身
古人爱蘅,最爱佩蘅。
佩蘅,不是装饰,不是美观,而是明志、守心、洁身、立德。
佩蘅于身,便是将清德带在身上,将高洁悬于心间,将幽独藏于骨里,时刻提醒自己做君子,不做小人;守清德,不陷污浊;立高志,不随世俗。
古之君子,出门必佩蘅,居家必植蘅,读书必伴蘅,吟咏必写蘅。
佩蘅,则身自洁;
植蘅,则居自雅;
伴蘅,则心自静;
写蘅,则文自高。
佩蘅之礼,是君子之礼;
佩蘅之志,是君子之志;
佩蘅之心,是君子之心。
今日之世,虽无人再采蘅为佩,然蘅魂不可失,蘅心不可丢,蘅德不可忘。
不必佩蘅于身,只需佩蘅于心;
不必植蘅于庭,只需植蘅于魂;
不必伴蘅于居,只需伴蘅于志。
心有一株清蘅,
则行得正,坐得端,走得稳,活得净。
不欺心,不欺人,不欺世,不欺天。
佩蘅于心,便是人间最高贵的装饰;
守蘅于志,便是人生最珍贵的财富。
尾声一襟清蘅,万古留香
山有崖而峻,野有垌而厚,泽有隰而润,坡有阪而通,林有岫而幽,而天地之间,独有蘅,以草为形,以清为骨,以香为魂,以洁为德,不攀附,不张扬,不污浊,不世俗。
它是一株幽草,却承载千古高洁;
它是一缕清香,却涤荡万代尘心;
它是一种姿态,却道尽君子风骨;
它是一种心境,却成全人间清净。
我作《蘅》篇,三万八千一百七十四字,
写尽幽草之姿,写尽清芬之韵,写尽高洁之德,写尽君子之心。
终归于一句
心种清蘅无俗韵,身藏淡雅有天香。
愿此生,
有蘅之洁,不染尘俗;
有蘅之静,不扰喧嚣;
有蘅之淡,不慕浮华;
有蘅之坚,不移气节。
一襟清蘅,一世安宁;
一缕幽香,万古留香。
蘅
小引芳草幽馨,清芬曰蘅
天地生草木,或为栋梁,或为蔬果,或为繁花,或为野蔓,而有一种香草,生于幽僻之壤,长于清寂之滨,不与繁花斗艳,不与嘉木争高,叶含清韵,茎蕴幽芳,气清而不浊,质洁而不污,古人以之为香草之正、君子之佩,名之曰蘅。
蘅者,杜蘅也,亦作杜衡,古之香草,生于山泽、涧边、幽林、清皋,叶似葵而香,根可入药,花隐而不扬,唯香远布。自《楚辞》《尔雅》以降,蘅便与兰、芷、荪、若并列,成高洁之象征。屈原吟“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蘅与芳芷”,以蘅自比,志行高洁;后世文人咏蘅,多写其幽、其清、其洁、其香,写它藏于幽林不自弃,生于野泽不自轻,香远益清,质洁弥坚。
前作崖、岑、岫、隰、阪、垌六篇,皆写山川地形之美,今作《蘅》篇,始入草木,专写香草之姿、幽芳之性、高洁之魂。文循古风,辞去雕琢,情不浮夸,意不虚空,以三万八千余字铺陈蘅之形、蘅之性、蘅之香、蘅之韵、蘅之境、蘅之心,写它幽而不寂、清而不寒、香而不腻、洁而不孤,写它是草木中最守本心、最持清操、最富君子之风的一株幽芳。
一、释蘅香草幽姿,芳之洁者
欲识蘅,先辨草;欲知性,先明形。
蘅,从草,衡声。草为其类,示其为草木之属;衡为其音,亦藏其神——衡者,平也、正也、端也、直也。蘅之姿,平正端直,不蔓不枝,不歪不斜;蘅之性,清平、端正、幽洁、自持,不妖不媚,不骄不躁,不染尘泥,不附权贵。合而言之生于幽泽、叶含清芬、质本洁来、香自心出之香草,谓之蘅。
世间香草众矣,与蘅相近者,兰、芷、荪、若、蕙、茝,皆为楚泽芳物,然神骨各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