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战争严酷,可他们又何错之有?
然而她来不及感叹,从远方突袭来一架高阶机甲,竟然以正面姿态杀过来,一下子怼到她这个主帅面前,硬碰硬!
锯齿形的粒子大剑与角雕的巨爪轰然相撞,擦出激烈的光与电。
悍猛的草原鹰,在公共频道讥讽道:“好久不见,老熟人!你这是被配到前线来了?”
西武司!角雕瞳孔骤然缩紧。
他的嘴巴还是那么毒。角雕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如果这是配,你也高不到哪去!”
西武司轻描淡写,“我可不是,我是自愿来活动筋骨。而且在我们这里,身先士卒是一种荣耀,会得到最大的奖赏,和你们军部截然不同。”
“什么你们我们,你不过才跳反一年,就满口胡言乱语,”角雕缩爪成拳,转手就砸掉了对方的侧翼板,“叛徒,你就是新闻上所说的皈依者狂热吧!”
“随你怎么说,”西武司以牙还牙,撕裂了她的防护披风,“作为a1pha,你的日子也没比我这个o好过多少,难道你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吗你跟错了人。”
“一派胡言!强弩之末,还敢在这里挣扎,趁早投降我还能给你一个全尸。”
然而西武司那张刻薄的嘴可不会轻易闭上,“给我全尸?噢,你有这个权力?”
“你!”角雕的声音泄露出一抹心虚,”我当然有。”
“不,你没有。就算当了上将,你在军部依然没有话语权。”西武司一针见血,同时手起剑落,一个跳砍削掉了角雕半边肩膀。
机甲上象征帝国上将的徽纹刹那间破裂,随着溢出的机体液,永久滑向深不见底的宇宙。
角雕骇然后退。然而距离拉开,西武司沙哑的嗓音却像鬼魂一般如影随形:“你的愚忠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管用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吧,你所服从的政府已经大厦将倾摇摇欲坠,倒塌只是时间问题。”
“不论你怎么牺牲和努力,都只是给上层阶级谋利益。”
“至于你的孩子,在你牺牲后,他不会得到一分好处,甚至还有可能因为相貌出众被送进皇宫,年纪轻轻就做了老章鱼的小宠。”
角雕胸腔一阵窒息。西武司的形容太有画面感,甚至更可怕的是,她知道这是完全有可能生的。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身为平民将领的父母或长辈,一旦死亡,失去庇护,他们的孩子就像是财产一样被分割,榨干。
曾经的萨瓦二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西武司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轻飘地加一句,“如果革命军失败了,政策一定会再次收紧。到时候你的孩子可不会有萨瓦二世那样的好运,逃出生天。”
“住口!!我不听你这些妖言惑语,”角雕瞳孔放大,气息激烈无比,“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我……”
一瞬间,眼前浮现出一副画面,那是抱着孩子,正在等她回家的配偶。
如果我……或许……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她急促转动的眼瞳,突然僵直住。
啪脑海呲嚓起火花,倏而寂灭。
雕高高昂起的头颅,再次死寂般坠入黑暗。
再次醒来,角雕现自己正处于地动山摇的主舰医务室。
医疗兵正在急切地为她包扎,她什么也听不清,耳边只有刺耳的白噪音。
她面前站着头裹纱布的赋力特。这只军舰鸟双目兴奋赤红,嘴巴一张一合,正向她建议着什么疯狂的计划,仿佛在她意识回笼之前,这具身体一直在跟他说话她大脑迟钝地运转了下,想回忆刚刚生了什么,却现记忆似乎缺了一小块……
“角上将,我就知道赛博神一定存在,您看看我,我还全须全尾地站在您面前。如果不是我在关键时刻注射了十倍的药量,我也不会找到革命军袭击的死角,逃了出来。所以我建议,接下来的出征,我们所有人都注射剂量的连通剂,必定能把革命军玩弄于鼓掌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