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镇山的声音犹如炸雷。
“你们的王,降了!你们的部族,现在是太华的属地!”
“太华军不白吃你们南疆的米。今天,给你们两条路。”
他一挥手。
后方的火头军推着几十辆大车出来。
掀开木桶盖子,白花花的米饭和炖得烂熟的兽肉,散出浓郁的香气。
“第一条路,拿上刀,编入我太华前锋营。顿顿有白米肉汤,打下城池,赏银子,分婆娘!”
石镇山猛地拔出横刀,刀尖直指地上的烂泥。
“第二条路,放下刀。回去继续当你们的泥腿子。但你们的寨子,这辈子都要交三倍的粮税。交不上,全族贬为奴隶,填矿坑!”
在南疆这种环境,三倍的粮税就等于直接逼人去死。
这根本不是选择。
香气钻进鼻腔,饥饿感瞬间撕咬着这些青壮的理智。
加上太华军明晃晃的刀枪威胁。
一个年轻的图瓦小伙子吞了口唾沫,第一个走上前,扔了手里的骨头项链,抓起那把生铁刀,走到装满肉汤的木桶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有人带头,防线瞬间崩溃。
三万五千人,犹如一群被饿狼驱赶的羊群,沉默而顺从地拿起了太华军的刀,变成了这支庞大战争机器中最廉价的炮灰。
帐内。
雷重光听着外面的动静,扔掉手里的木棍。
小希站在帐帘旁,看着那些被强征入伍的族人,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骨节泛白。
她知道,这三万五千人一旦跟着雷重光走出十万大山,能活着回来的,恐怕十不存一。
雷重光是在彻底抽干图瓦国最后的一丝元气,让她这个女王彻底变成光杆司令。
“心疼了?”雷重光没有回头。
小希松开手,低下头。
“他们是太华军的兵,替大帅开疆拓土,是他们的本分。”
“记住你今天的话。”
雷重光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老石,拔营。”
“把从图瓦国库里搜刮出来的东西全装上车。”
雷重光走出大帐,迎面吹来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属于中原初秋的微凉。
“在这烂泥潭里待了小半年。”
雷重光翻身上马,黄金吞兽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拔出长剑,剑锋直指北方。
三十万大军的营盘,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战马嘶鸣,铁甲铿锵。
“传令全军,即刻北上。”
“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