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逃!必须逃!
只要留着这条命在,哪怕这十万大山毁了,哪怕国库没了!
只要他还是长河部族的血脉,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乌木猛地转过头,看向大殿两侧。
那里,还静静地站着最后五十名图瓦王室的死忠残卫。
这五十人,和外面的那些士兵不同。
他们是真正从小被泡在毒水里,被种下了“噬心蛊”的死士。他们的脑子里没有恐惧,没有生死,只有对主人的绝对服从。
这也是乌木手里,最后的一点底牌了。
“挡住他们!给我死死地挡住这扇门!”
乌木歇斯底里地冲着那五十名死士狂吼,手指疯狂地指向殿外正在逼近的太华军。
五十名死士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同时拔出腰间淬着幽蓝色剧毒的波浪形弯刀,犹如五十根没有感情的木桩,沉默且决绝地堵在了主殿那宽阔的入口处。
而乌木自己,则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王座的后方。
在王座后方那面雕刻着图瓦历代先王祭祀画面的巨大石壁上。
隐藏着图瓦国真正的绝对禁地——祖庙,万蛊窟的入口。
这是一扇重达数万斤,由整块“断龙石”切割而成的厚重的石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条条犹如干涸血管般的凹槽。
在长河部族的古老传闻中,这扇门的背后,沉睡着图瓦国的终极图腾。
那是连历代图瓦王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存在。
据说里面不仅供奉着先祖的亡灵,更封印着一头吸食了十万大山万年瘴气和死气的远古凶物——蛊神。
图瓦国的古训:不到亡国灭种的最后一刻,绝不可开启此门。一旦惊醒蛊神,必须以海量的活人精血作为献祭,否则,开门者必遭反噬,死无全尸!
但现在的乌木,已经被逼到悬崖的边缘了。
雷重光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古训和反噬!
“我还没输!只要唤醒了那个东西……太华军三十万人,全都得死在这里!”
乌木满脸狰狞地走到那扇沉重的石门前。
他狠辣地举起手中的短匕,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狠狠一割!
“噗嗤!”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手腕流下。
乌木将流血的手腕死死地按在石门上那条犹如血管般的凹槽里。
图瓦王室纯正的血脉,是开启这道断龙石死门的唯一钥匙。
温热的鲜血顺着凹槽快地流淌、蔓延,原本死气沉沉的石门,在吸收了王室之血后,突然出一阵低沉、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轰鸣声。
“轰隆隆——!”
整个主殿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那扇数万斤重的断龙石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向着两侧退开。
一股浓烈到让人闻之欲呕的腐烂腥臭味,夹杂着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气,犹如实质般从门后的黑暗深渊中喷吐而出!
这股气息之恐怖,甚至连站在门外的乌木,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门后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正贪婪地注视着外面的活人。
“殿下!太华军破阵了!”
就在石门刚刚开启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时。
身后,传来了一名死士临死前短促的惨叫声。
乌木猛地回过头。
只见主殿那宽阔的入口处,他留下的那五十名精锐的王室死士,此刻正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