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干国的骑兵全堆在一起,动弹不得,活生生就是一群绑在案板上的肉猪。
“噗嗤!噗嗤!”
精钢打造的破甲箭头,轻易地贯穿了巴干士兵的银甲。
血水瞬间从他们体内飙射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烂泥。
一轮齐射,泥沼里多出了几千具插满弩箭的尸体。
没有停歇。
太华军的九段连冬弩,展现出了它割草般的恐怖威力。
第一排射完,后退上弦;第二排上前,继续击。
连绵不断的箭雨,硬生生在泥沼上方交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顶住!举盾!后队散开,不要往前挤了!”
泥沼边缘,一个满脸泥水的巴干万夫长拼命挥舞着弯刀,试图收拢残兵。
但他喊破了喉咙也没用。
冲锋的阵型太厚了。
前面的人陷进泥里出不来,后面沙丘上的人因为视线受阻,还在惯性的驱使下往下冲。
前后挤压,生生把最中间的士兵挤成了肉饼。
“统帅大人!撤吧!冲不过去了!”
几个亲卫拼死护着阿古拉?巴颜,用身体挡住飞来的流矢。
其中一个亲卫肩膀上中了一箭,疼得直哆嗦,死死抓着阿古拉?巴颜的手臂。
阿古拉?巴颜站在一块稍微干硬的沙丘凸起处。
他没有戴头盔,光头上那只黑鹰刺青此刻沾满了同袍的鲜血。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还在不断喷涌的粗大水柱。
那些水柱就像是大地裂开的伤口,疯狂地往外喷吐着冰凉的地下水。
水量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沙漠里能有的地下泉眼,倒像是一条奔腾的江河被人强行从地底拽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脚下。
原本干硬的盐碱地,已经被水泡成了一片方圆几里的巨大沼泽。
他引以为傲的两万银甲精锐,此刻有将近一半陷在那里面,被太华军的弩箭当成活靶子射杀。
剩下的那一半,因为冲锋受阻,全部拥挤在沙丘的半坡上,进退两难。
“撤?往哪撤?”
阿古拉?巴颜一把推开亲卫,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咱们是轻骑!没有重盾!现在掉头往沙丘上爬,把后背留给敌人的连毒弩,死得更快!”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水柱后方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书生。
雷重光站在没过脚踝的水里,任凭泥水溅在靴子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看一群即将死绝的蝼蚁。
耻辱。
极致的耻辱。
阿古拉?巴颜在巴干沙漠横行了十几年,从来都是他把猎物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