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宁呆呆地看着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赵大雷,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赵神医,你怎么知道他身体有问题?”
赵大雷笑了笑:“看出来的。”
苏宁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想起刚才他拍她手背的那一下,想起他看她时温柔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甜。
“谢谢你。”她轻声道。
赵大雷笑了笑:“客气什么。”
两人走出饭店,并肩走在月光下。
夜风轻轻吹着,带着初秋的凉意。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拉出长长的光影。
苏宁宁走在他身边,脚步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柔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她忽然想,如果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赵大雷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
“怎么了?”
苏宁宁连忙移开视线,脸微微红。
“没……没什么。”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追问。
两人继续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气氛很好。
好到苏宁宁觉得,今晚的月光,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
这天下午,郑鸿远来到医馆。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也没有让司机送,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低调地停在门口。
赵大雷正在给病人看病,看到他进来,微微一怔。
郑鸿远冲他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自己在角落里找了张椅子坐下。
等病人走了,赵大雷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郑董,怎么有空过来?”
郑鸿远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
“赵神医,老夫有个事想麻烦你。”
赵大雷点头:“您说。”
郑鸿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最近总觉得精力不济,力不从心。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本来以为是年纪大了,正常现象,可这阵子越来越厉害,走几步路都喘。”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事……不太好意思对外说。你知道,老夫这把年纪,外面那些小姑娘还叫我‘郑叔’,要是让人知道我身体不行了,影响不好。”
赵大雷明白他的意思。
像郑鸿远这样的商界大佬,身体就是信心的象征。一旦传出身体有恙,股价要跌,生意要黄,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郑董,我给您看看。”赵大雷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郑鸿远安静地坐着,等他诊脉。
片刻后,赵大雷眉头微微一皱。
脉象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气血亏虚的迹象。但赵大雷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脉象上反映不出来。
他开启天眼,目光扫过郑鸿远的身体。
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扫描。大脑正常,颈椎正常,肺部正常,肝脏正常,脾胃正常……
扫到心脏时,他停了下来。
郑鸿远的心脏,跳动有力,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赵大雷仔细看去,现在左前降支的位置,有一条极其细微的血管,管壁上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脂质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