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斑块很小,比头丝还细,几乎和血管壁融为一体。但它在那里,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把血管堵死。
这是冠心病的前兆。
现代仪器很难现这么早期的病变,因为血管堵塞程度不到百分之五十,造影都看不出来。但赵大雷的天眼,能看见。
他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郑鸿远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很严重?”
赵大雷摇摇头,又点点头。
“郑董,您这问题,不在肾,在心。”
郑鸿远一愣:“心?”
赵大雷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解释道:“您心脏左前降支的位置,有一条极细微的血管,已经开始堵塞了。现在堵得不严重,所以您感觉不到,只是精力不济,容易累。但如果不管它,过个一年半载,堵到一定程度,就是心梗。”
郑鸿远的脸色变了。
他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商场上尔虞我诈,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听到“心梗”两个字,他心里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能治吗?”他问,声音有些紧。
赵大雷点头:“能。但您得听我的。”
郑鸿远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你说。”
赵大雷开了一张方子,又列了一份详细的调理计划。
“这方子,每天一服,连吃半个月。这半个月,您得戒烟戒酒,少吃油腻,多吃蔬菜水果。每天早上慢走半小时,不要太快,走完微微出汗就行。晚上十点前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作息规律。”
他把方子和计划递给郑鸿远,又道:“半个月后,您再去检查。到时候,堵塞的地方应该已经通了。”
郑鸿远接过方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心中五味杂陈。
他抬头看着赵大雷,忽然笑了。
“赵神医,老夫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赵大雷失笑:“郑董言重了。您身体底子好,只要配合调理,肯定能恢复。”
郑鸿远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神医,不管这病能不能好,你这朋友,老夫交定了。”
赵大雷笑了笑,送他出门。
半个月后,郑鸿远再次来到医馆。
他比半个月前瘦了一些,但精神焕,走路带风,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疲惫的样子。
“赵神医!”他一进门就哈哈大笑,“老夫来了!”
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抬头看到他,笑了。
“郑董,气色不错。”
郑鸿远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递给他。
“你看看。”
赵大雷接过报告,翻看起来。
冠状动脉造影,显示血管通畅,未见明显狭窄。
血液检查,各项指标正常。
心电图,正常。
报告最后,医生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未见异常。
郑鸿远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
“赵神医,你救了我一命。”
赵大雷把报告还给他,笑道:“郑董,是您自己救了自己。我只是指了条路,走不走得通,还得看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