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墨耀几乎忘了痛,望着傅雅轩,不知道龙胜男会把她怎么样。
沉默了许久,龙胜男目光向他们,冷漠地眯细了黑眸:“你们终于出来了?”
在场的人又愣了一下,顾惜妹摸摸脑袋道:“表姐,你早就知道我们在里面了吗?”
“我一进来就知道了。你难道不知道,十丈之内的飞花落叶瞒不过我的耳目。”她轻笑了声。
傅雅轩直想撞到柱子上去,把自己一头撞晕算了,她居然早就知道,那把他们当什么了,当马戏团里的猴子耍吗?
她紧紧捏着拳头,要很努力地克制,才没有冲动地去揍龙胜男一顿,因为她自知自己打不过龙胜男。
“哎哟……”崔墨耀再次痛叫起来。
傅雅轩连忙奔过去,抢过龙胜男手里的药,问道:“这是什么药?”
龙胜男想了想,一脸无辜地道:“我忘了。”
“忘了?”傅雅轩的声音提高了几十分贝,她凑到瓶子口闻了闻,问道:“怎么有种玫瑰的香味?”
这下提醒龙胜男,她大叫道:“啊,这是我的香粉。”
“那金创药呢?”
龙胜男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瓶子,看了上面贴的字,才递给傅雅轩道:“是这个了。”
傅雅轩还不放心,用眼睛确定过后,才相信她。
她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擦掉崔墨耀伤口上的血迹和香粉后,然后给他敷上药,每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细腻,好像呵护一个婴儿似的,舍不得他受一点伤痛。
崔墨耀静静地凝着傅雅轩,所有的疼痛都变得不再疼痛,心中是满满的暖意。
龙胜男直觉两人的眼神不对劲,醋意顿生,猛地推开傅雅轩,怒道:“大胆奴才,叫你上药,没叫你跟他眉来眼去。”
“我……”傅雅轩差点跌倒,满脸子的委屈说不出来。
“你是哪个房的奴婢,我怎么没见过你?”龙胜男直盯着傅雅轩的脸看,傅雅轩直侧过脸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龙胜男觉得傅雅轩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自言自语道:“我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
顾惜妹眼睛一亮,凑到龙胜男跟前问道:“表姐,你还认得我吗?”
“当然认得,你是表弟嘛。”能叫她表姐的,除了表弟就是表妹,而顾惜妹自然不会是表妹。
顾惜妹指指傅雅轩,问道:“你认得她吗?”
龙胜男茫然地摇摇头,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了。
傅雅轩的眼珠一转,突然道:“大当家,你不记得轩儿了吗?轩儿是你的丫环啊,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轩儿帮你整理的。”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龙胜男仍然努力地想着。
傅雅轩恭敬地道:“大当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免得你的头痛又作。”
龙胜男觉得她讲得有道理,于是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朗声道:“不想了。轩儿,这位是夏至霖公子,以后会是咱们寨里的姑父,你得好好侍候着。”
傅雅轩皱起眉头道:“大当家,这位夏公子怎么像个病痨鬼,轩儿觉得他没有一点能配得上风华绝代的大当家。”
“轩儿你有所不知,至霖不是什么病痨鬼,他这是中了我的酥心软骨散,所以浑身乏力,连走路都觉得困难,但对身体并无影响。”龙胜男微笑道。
傅雅轩过去将崔墨耀扶起,扶他到床上躺下,崔墨耀头晕脑胀,在傅雅轩的眼神安慰下,终于能安心地入睡了。
“大当家,夏公子睡了。”傅雅轩轻声道。
“哦,那你也下去早点歇息吧。”龙胜男淡淡地道。
傅雅轩并没有走,看着龙胜男问道:“你让夏公子睡你的房间,那你睡哪里?”
“当然是睡这里。”龙胜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答道。
那她的男人岂不危险了?
傅雅轩眨眨眼睛,皱眉道:“可是大当家,男女授授不亲,你们并未婚嫁,同处一室会惹人非议的。”
“谁敢多嘴?”龙胜男眼神一凛,冷声喝道。
傅雅轩怯怯地道:“就算没有人敢多言半句,可龙家的祖先在天之灵都是看到的啊,龙家一向注重礼仪廉耻,一定不想看到后辈做出败坏门风的事。”
一旁的顾惜妹也附和道:“表姐,轩儿说得对,姑姑和姑父在天之灵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子。”
其实傅雅轩只是情急之下胡诌的,她一向认为,像这种强盗世家,根本没有什么门风可言,更别说懂什么礼仪廉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