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你们是无辜的啊。”顾惜妹眨眨眼睛。
“你知道我的墨不是夏至霖吗?”
“知道。”谁都知道,除了龙胜男外。
“既然知道,你为何不把他也救出来?”
顾惜妹摇摇头道:“表姐的武功很厉害,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表姐好不容易有一个精神寄托,我不能这么残忍地把她的精神寄托给削夺了,她会疯的。”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啊。”路秋红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傅雅轩蹙着眉头道:“你不忍心把她的精神寄托给削夺了,你就忍心把另一个人的自由给削夺了?”
闻言,顾惜妹愣了一下,傅雅轩说的话颇有道理,莫奕确实挺惨挺无辜的。
傅雅轩见他的态度有所转变,乘胜追击道:“龙胜男需要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大夫,墨是治不好她的。等有一天她现墨并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人,那只会加重她的病情,你这不是帮她,而是害她。”
路秋红连忙附和道:“对啊,我们老爷是不会爱上她的,老爷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们的夫人。”
韩高也帮嘴说:“而且我们老爷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岂会留在这个地方做压寨姑爷,就算勉强在一起,他们也绝不会幸福的。”
轮番的给顾惜妹洗脑,顾惜妹的同情心泛滥成灾了,他抿抿唇,缓缓道:“你们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无能为力啊!”
去!说了半天,口水都干了,敢情是白说了。
“我要见他,你带我去。”傅雅轩对着顾惜妹用命令的口吻道。
“他在表姐的房里。”顾惜妹皱眉道。
“什么?”难道她的墨已经被女强盗给污辱了?
顾惜妹仿佛看出了她的心事,淡淡道:“他现在没事,表姐虽然脾气古怪一点,可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不过不敢保证莫公子不对她动心。”
龙胜男脾气古怪一点?是十分古怪吧。
“我要见他!”她的口气更坚决了。她怕去晚了,她的墨就晚节不保了。
“我帮你安排一下,我保证你能见到他。不过,现在你们都要听我的安排,切勿在山庄里乱跑。”
傅雅轩点点头,现在除了这样,她别无他法。
这个苹果山寨,环境不错,名字不错,什么都不错,却一点都不可爱。
……
每到旁晚,便是龙胜男入定之时,顾惜妹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带傅雅轩来到龙胜男的房间,在门口,顾惜妹低声道:“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我来接你。”
傅雅轩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了,顾惜妹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奔进屋里了。
崔墨耀百般聊赖地躺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晃动着双腿,脑子里全是轩儿的模样。
一听到脚步声响,他立即盖好被子装睡,他宁愿装睡,也不愿意面对那个脾气古怪的女人。
屋里静悄悄的,散着淡淡的花香,却不见有花。粉紫的色调,所有的东西都是最精致,最华丽,俱是人间罕睹的珍贵之物。
这果然是女子的闺房,而且是一个极爱美极自我的女子。
床上,果然躺着个人,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傅雅轩知道,是他了,她的墨。
“墨!”她轻轻地唤他的名字,来到他面前。
闻言,崔墨耀的心已是一颤,看到她出现在眼前,更是惊讶得口不合拢。
“怎么?不高兴见到我吗?”傅雅轩微一皱眉,神情极度幽怨。
“你怎么来了?”崔墨耀坐起来紧紧拥住她,仍不相信这是真的。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这个惊喜是不是很大呢?”傅雅轩顽皮地眨眨眼睛笑道。
崔墨耀拍拍胸口:“这惊喜确实够大的。”又望望外面,轻声道:“你怎么来了?难道不怕被那疯婆子现吗?”
傅雅轩笑道:“现在是她入定的时候,至少在一个时辰之内,不会回来。”
“疯婆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崔墨耀放开她,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个遍,看到她完好无缺才放心。
“我们被关在一个大牢里,幸好顾惜妹将我们放了出来。我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傅雅轩牵着崔墨耀就要走。
崔墨耀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摇摇头道:“我中了酥心软骨散,你们逃出去还有一点希望,但如果带着我,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逃出去又有什么意思呢?你说过的,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傅雅轩回头看他,噘起了红唇。
“你逃出去以后,去向江南提督借兵,把这穆青峰的强盗剿灭了。”他用尽力气将她往外推。
“要走一起走,顶多我委屈一点,我背你好了。上来吧。”她伏下身子上他上背,又喃喃道:“这次我背你,下次可要你背我了。”
等了好久,不见有动静,傅雅轩回头一看,只见崔墨耀已经躺了回去,她一骨碌地趴上去,一手揪住他的衣领道:“你干什么?是不是你喜欢上了那个疯婆子,所以舍不得走了?”
“龙胜男虽然疯疯癫癫,可她的武功确实在你我之上,与其逃不出去,倒不如不逃。想办法把解药弄到手再逃。”
没有人比他更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了,可是大丈夫必需能屈能伸,要逃也得想个万全之策。
“可连她的表弟都没有解药,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我只需要轻轻地挥一下我的魅力,还不把迷得七荤八素,要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他向她抛了一个媚眼,连慵懒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妖孽的味道。
傅雅轩只觉得全身起鸡皮,连忙两手搓搓手臂,往他脸上一靠,问道:“轻轻地挥你的魅力,包不包括上床?”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有妻子的人嘛,你当我的妻子是死的吗?”他的手伸到她的头顶,故意弄乱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