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环举拳手赞成,兴奋地道:“对,就要给他们一点压力,否则他们拿老虎当病猫了。”
“想当年,本侯为了大丰出生入死,从未有过怨言,今天,他羽翼丰满了,就调转剑尖了,本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得太好了,做人千万不能忘恩负义。”
周泰安走近菲太妃,她在闭目养神,但他知道她一定没有睡着,而且他说的话她全听见。
深吸一口气,他拉起她的手轻声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她微微张开眼睛,凝视着他的脸,他依然是那样俊,就如他们第一次相见,那是在御花园了,她一身白衣站在湖边,一心想随两个儿子而去,是他从水里把她救起。
那年,他的眉间总舒展不开,他给她讲他自己的故事,她也给他讲她自己的故事,后来……后来就熟了。
她凝着他久久,终于倒进他的怀里,轻轻道:“你一直在保护我,我都知道的。大半辈子都活过来了,我什么都赚够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的大掌紧紧包住她的柔荑,温柔地说:“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慢慢变老,海枯石烂,生死相随。”
“活多久,都是一样的。”她平静中泛起一丝笑意。
她并不如他乐观,她不认为死不认罪就是没有罪,但从另一种角度上说,她比周泰安更想得通,与其活着不能在一起,不如到阴曹地府再续情缘。
……
次日还未开审,傅雅轩已到了公堂,她得多作些准备,因为她要对付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一个非常狡猾的老狐狸。
但就在开堂前,皇上派人过去请她到雪魂宫一趟。
傅雅轩领着一众人等赶往雪魂宫,每个人的心里都忐忑不安。
雪魂宫里,异常的平静,黛太妃坐在贵妃椅上晒太阳,崔颖炎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皇上!”
“嘘!娘娘说想见你们。”崔颖炎压低声音说。
傅雅轩等人放慢脚步,缓缓走过去,她蹲下身子,拉起黛太妃的手,惊讶地现,她的手已冰冷,她的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傅雅轩双膝一跪,泪水涌出,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顿时,后面的几个人都跟着跪下,一脸悲痛。
刘丽君慌了,奔过去拉起黛太妃的手,更慌了,她用力摇着黛太妃的身体,喊道:“表姨娘,你醒醒,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你回答我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傅雅轩拉着刘丽君的手道:“丽君,不要这样,太妃娘娘已经去了,她去得很安祥,没有痛苦。”
“不!她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做……”刘丽君顿崩溃,泣不成声。
“她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为她这么难过的。”
其实黛太妃已经看透了,其实死并不可怕,人人都有一死,她告诉世人,她死得很平静,很幸福,很安祥。
就算刘丽君明白这一点,可她还是无法很平静地对待这件事,因为在这个世上,表姨娘是她最亲的人了,她承载着她童年的回忆,失去了表姨娘,她童年的记忆,脑中的那个时代,在一瞬间崩塌。
她茫然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拥有什么。
上天,是那么残忍地,把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地带走。
傅雅轩轻轻道:“丽君,你还有我们,还有大家,你要为我们好好地活着,明白吗?”
刘丽君抬起泪眼望着傅雅轩,想到这一段时间,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对自己的好,心里暖暖的,重重地点头。
是啊,她还有他们,还有很多关心她的人,所以,她更要振作起来。
……
那一夜,黛太妃的遗体入殓,宫里全都改以白绫装饰,整个皇宫都被悲伤掩盖。
灵堂肃静,外面阵阵风声,带着凉意侵袭进殿堂,席卷每一个人,心里凛身上打着寒颤。
刘丽君一直跪在灵堂前,傅雅轩劝说不了她,只能由她跪着,尽尽她的最后一点孝心。
崔墨耀一直陪在傅雅轩身旁,默默地守着她。
他虽未说话,但傅雅轩能感觉到他的心意,为了不让他担心,傅雅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
甘子贤等久了,他们白天进宫,深夜才回来,可把他急死了。
傅雅轩刚进门,他就迎出来了,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但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人,急忙问道:“丽君呢?”
傅雅轩摇摇头,脚不停步地往里走。
甘子贤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心里顿时感到不安,也不顾尊手,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丽君出了什么事?”
傅雅轩蓦然瞪他一眼道:“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她又不是你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