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煜和雪天寒站在案现场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环境,微微皱眉。
辰御天给他们的任务,是在现场寻找有没有第三者出现的证据。
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现场被精心布置过,就算当时真的留下了痕迹,也有可能被对方在布置密室的时候随手抹除。
而且,以本案凶手的谨慎和狡猾程度,他几乎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疏漏。
在这样的前提下,到底要怎么查?两人都不约而同有些犯难。
雪天寒看着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室内布局,苦笑道:“这房间里连个屏风都没有,连隐藏起来不被人看到都很困难吧。”
说这话的时候,公孙煜正抬头望着头顶的房梁。
雪天寒明白他的意思,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便轻盈跃起,就跳上了房梁。
房梁距离地面大概有一丈多高,但距离屋顶却不足五尺,正常来说是绝对容不下一个成人藏在上面的,除非那个人是整个身体都紧贴着房梁倒着趴在上面。
但这种姿势保持下来会非常难受不说,还需要极好的耐力,一般来说不会有人会选择这么做。
但是,当雪天寒跳上去,用一只手扒住房梁并蹲在上面时,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下方的公孙煜看到了他的面色变化,开口问道:“怎么了?”
雪天寒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后,才道:“这上面有泥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凶手故布疑阵。”
“泥土?”公孙煜皱眉,“什么样的泥土?”
“干泥土粉末,像是无意中留在上面的一样没有规律。”雪天寒说完,公孙煜便直接问道:“在哪里现的?我指的是对应下面的位置。”
雪天寒指了指正对泥土下方的地面,公孙煜立刻跑了过去,看了一眼地板,摇了摇头道:“不像是故布疑阵,反倒像是真的忘了。”
雪天寒微微一愣,旋即明白,公孙煜在地上肯定是什么都没有现,才会这样说。
此案真凶谨慎狡猾,此认知如今已经刻进了九龙府每一个人的心里,这也是为何雪天寒在现痕迹后,会不确定到底是真的线索,还是对方又布下的误导线索。
可反过来想,以此案真凶的狡猾程度,如果真要将这条线索做成误导线索,让查案的人认为房间里当时有第三个人,那么他应该让这痕迹正下方的地面上也有泥土,从而让人认为这些泥土就是从上面掉下去的。
但现在下面没有泥土,而房梁上却存在少量泥土,只能证明凶手在布置密室,清除痕迹的时候忘记了房梁上的情况,反而从侧面证明,也许当时房间真的存在第三者。
但这目前只能是个猜测,因为凶手前几次的误导,让如今的两人都不敢轻易做出太肯定的推断。
……
……
孟起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坐着的女人。
武林盟十二家的话事人里,一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华阳门门主华云丽,另一个就是面前的神水门掌门水无影。
水无影年二十有五,正是青春美丽的年纪,她也是武林盟十二家话事人里唯一一个青年人,和其他人都差了一辈。
而事实上,在这一次寿宴之前,神水门的掌门的还是她的师父担任,但就在寿宴前两三天,前掌门忽然宣布退位让贤,让水无影继位了掌门。
“水掌门突然来找我,也是为了王老之事?”孟起深邃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开口问道。
这个年轻人能以这个年纪成为一派掌门,还没有让神水门出现任何的异动,足以说明她的手段定然不凡,孟起自然不会把她当做寻常年轻人看待。
“王老虽然已经被证实是帮凶,但是他的身形和武翘并不相似,所以可以确定的是,他并非真凶,也不是唯一的帮凶。”水无影轻声开口道。
孟起的眼中缓缓地闪过了一丝冷芒,笑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位武侯爷的推断?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人假扮他呢?”
水无影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相信的当然不是毫无证据的推断。我相信的是我眼睛里能看到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从怀里取出来了一封信。没有信封,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看到这信纸的刹那,孟起一直深邃无波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惊恐之芒。
可当水无影把这封信展开,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眼中的惊恐反而消失了。
这是一封威胁信。
信并不是写给水无影的,而是给她的师父,前任神水门掌门的。
信中大致内容,则是神水门前掌门多年前曾经犯了罪,而他手中手里有她的把柄,如果不想这把柄被别人知道从而让人上山寻仇,那就在寿宴前夜偷走白府丫鬟的衣服,假扮白府丫鬟一夜。而具体要做什么,信中没写,只说了到时候会有人告诉她。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三个字:知情者。
这就是水无影的师父为何要在寿宴前几天退位让贤的真正原因。
水无影在看完信后,就询问了师父当年犯了什么罪。
她师父便坦言,年轻时热血上头,行侠仗义时曾把一位无辜之人当做恶徒杀了,甚至因此成了朝廷通缉要犯。后来便逃回神水门潜心习武,磨练心性,这些年也经常为此感到后悔不已。
水无影当然不完全相信自己师父真的因此后悔,否则为什么不早早投身自反而还一直当着一派掌门。但现在这封威胁信的出现,让她觉得这场寿宴恐怕要出事。
于是,她带着威胁信来到了白府参宴,并且在信中指定的那天晚上,偷了一套丫鬟的衣服,装扮成了一位白府的丫鬟,想看看能不能知道那位写出威胁信的人到底想干嘛?
可她等了好久,也没见到有人告诉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便把衣服还了回去,回房休息。
没过多久,白玥的叫声响起,她跟着出去查看,就见到了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