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苑涉案被抓现行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白府。
而白府之中,如今对这个消息感到最震惊的,自然便是如今被限制在府中的武林盟一干人等。
这些人里大部分昨天还因为辰御天说在抓到凶手之前让他们不能离开白府而感到非常不满,结果今天早上一觉醒来直到此时之后,心中的不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竟,辰御天还真没有说错,做下这起凶案的凶手,就在他们武林盟内部。
你看这不就被抓住一个?
“没想到王老居然真的跟凶手有关……”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武林盟的几家话事人自地聚集在了一起商谈此事。
罗墨看着面前聚集过来的,有些人人自危的三家话事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他下意识问道。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连忙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道:“老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没听昨天那些官府的人说,他们都在附近安插了暗哨?”
罗墨微微摇头,叹气道:“老方,我就跟你说个实话吧。你以为昨天你们没暴露吗?昨天九龙府那边可一直都有两双眼睛盯着我们呢。”
被他叫做老方的,名为方园,乃是四家八派中的竟陵方家的代表,也是方家的主事之人。
而他身边那两人分别是八派之中天山派掌门周松和松墨派掌门林新墨
这三人再加上罗墨、武翘和天海帮帮主莫云峰,便是武林盟此次明面上反对和九龙府合作的六人。被抓了现行的王苑,在那场决议之中,反而投的是支持票。
由此可见,武林盟内的人心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听到罗墨这么说,林新墨和周松都是目光微微一闪,问道:“老罗,你说的是真的?”
罗墨笑道:“当然,九龙府那帮人眼睛可尖着呢。我劝你们,要真知道一些内情,赶紧去找武侯说清楚,否则到时候被查出来,就得遭牢狱之灾了。”
方园叹了口气道:“唉……好歹咱们都是武林大派的掌门,什么时候在官府这边受过这等窝囊气?”
罗墨也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往不受官府的窝囊气,是因为咱们拳头比他们的大。可这次来得是九龙府,那里面有多少圣者传人就不用我说了吧,更不要说还有冰王和炎尊两位圣者坐镇。他们的拳头可比我们大得多了。”
周松闻言,也是叹了口气道:“说的是啊。这次,人家的拳头的确要比我们的更大啊。”
罗墨看了三人一眼,问道:“行了,别在这里伤感了。说真的,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林新墨摇了摇头道:“也不算是什么内情。寿宴前几天,武翘曾经找过我们一回,说是有个计划可以好好给盟主一个教训,但这个计划他一个人完不成,需要有人帮忙一起。我问他为什么不找你,明明在盟中你们两个最为要好啊。他说你虽然反对白盟主,但为人正派,一定不会同意他的计划的。”
罗墨面色微微变了一变,他把武翘视为挚友,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这种事都要瞒着他,简直就是错付了真心。
“那你们呢?你们最后也没答应他?”罗墨看着眼前的三人,皱着眉头问道。
方园点了点头:“没,我们一听他的计划,就觉得这实在是有点过分,不过我们也答应了他绝对不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谁承想那天晚上他居然真的死了。”
罗墨闻言,沉默片刻,道:“所以,辰侯的推论说的是对的,他真的想通过假死,把杀人的罪名嫁祸给盟主。可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不但很高,而且还一环扣一环,这真的是武翘能想出来的计划吗?”
方园道:“其实这一点我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我们也觉得,这计划不像是武翘能想出来的。”
罗墨又看了三人一眼:“你们真的不知道他后来找谁合作执行了那个计划?”
三人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那天被我们拒绝之后,武翘就气冲冲地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们。”
罗墨闻言,微微皱眉:“既然不是你们,他也没有找我,老莫这回来都没来,自然也没可能是他,李复那小子那天晚上也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时间作案……看来哪怕是支持一派的人,除了王苑,也还有人不满我们这位盟主的决断啊。”
罗墨暗自沉思。
在支持一派的人里,除了沈夜和王苑,还有四家之一孟家的家主孟起,以及华阳门门主华云丽、神水门门主水无影以及烈阳宗宗主阳烈。这其中,华云丽身为华杨的义母,应该不太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烈阳宗宗地就在北海城外,他们也是唯一一个当天晚上不在白府居住的门派。
而王苑如今已经确定是凶手的帮凶,那么凶手,会在另外三个人之中吗?
“凶手,会在这些人当中吗?”
就在罗墨沉入思考的同时,辰御天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他在面前的纸上依次写下了武林盟居住在白府的十家代表的姓名,然后目前没有嫌疑的华云丽、李复、罗墨三人划去,将已经实锤的王苑圈了起来,随后目光凝重地看向了剩下的六个名字。
沈夜目前嫌疑其实已经大大减轻了,但辰御天还是无法真正放下这个人。
毕竟,白天洛虽然口口声声说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过他把下一任的盟主人选定为了华杨,但也不排除又和他关系亲近者曾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以某种方法得知了此事。
而这六个人之中和白天洛最亲近的就是沈夜。
剩余五人,则都是唐凤玲和林刀报告过的,在听到他说出武翘计划假死嫁祸之后,脸色不自然的。
这说明,他们至少也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
“看来这个案子,还有的查啊。”
辰御天摇了摇头,收起了面前的纸张,走出房间,来到了被临时当做牢房用的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