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望江楼,下裙着火后将她腿上的肌肤燎红了两片,一双白玉般的小腿外侧各起了一层水泡,亮油油的,看着让人头皮紧。
“不打紧,让喜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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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局促地咳了一声,手伸向裙摆,欲将小腿掩住。
崔康时推开她的手,眉头深锁,伤手别扭地打开身侧高几上的药膏罐子。
他一面用银勺取药,一面语气冷冷,“崔家但有我这个主君在,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搏命,往后别这么上赶着!”
宋卿月咬了咬唇,收回手,接着汲拭丝上的水,笑着道:“你怎地赶来了?”
“安王给了几分面子,让钟伯派去廿安宫的人当堂将沈安青的事讲了,沈明勋脸上挂不住,便同我一道去了望江楼!”崔康时头也不抬道。
她眨了眨眼,转言问:“朝议都谈了什么?”
崔康时抬眸看了一眼镜中的她,缓声徐徐。
“谈了世家出钱出力,开年后出兵,打出关陇与河东。谈了我与沈安青的婚事,还谈了要封我为博陵王,兼领户部尚书……”
来望江楼的路上,崔康时与沈明勋谈了谈。
为掩饰举族搬迁的事,他应了沈明勋三月后迎娶沈安青,但要沈安青这三月莫再上门骚扰。
宋卿月拭着丝的手便停了,从镜子里看着他漠然道:“便先恭喜崔公子双喜临门了!”
崔康时伤手一抖,将她腿上一处水泡戳破,霎时流出清透的水液。
“咝!”宋卿月痛得低呼了一声,垂眸看来。
崔康时心上一紧,拿棉布轻轻拭去水泡里渗出的水液,语气冰冷:“死都不怕,还会怕疼?”
他明白,无论宋卿月如何变,也改不了她护短的性子。
若非今日他及时带沈明勋赶到,若沈安青果真不给崔家解药,他相信,依宋卿月的脾性,定会拉着沈安青一起死。
听他说着风凉话,宋卿月亦语气冰冷,“与其看着你与歹人沆瀣一气,联手打出关陇,我还莫如死了!”
她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崔康时果然还生着一雪前耻,向即墨江年报仇的心。
崔康时目光移向她微凸的小腹,喉结艰涩数动,一弃手中涂药的银勺,倾身将她肩膀松松揽住。
宋卿月霎时僵直了脊梁,屏敛呼吸,一动不动。
崔康时声音轻轻颤抖,“听说银州的枫叶红了,待立朝建制的事议毕,宋卿月,我带你去散心吧!”
宋卿月阖上双目,她不想看红枫。
她想看一个人,一个远边在天边奋战,近在心头徘徊的人!
“嫂嫂!”
“夫人!”
院子里忽然涌来了许多人,脚步声纷纷,唤声连连。
来人中,有才服下解药被人搀扶着的崔康寿,有一脸担忧的老管家钟裕,及一应崔家主事人。
崔府新宅落成,乔迁家宴前曾大肆采买,定州城不大,闹得城中商贩尽知。
沈安青探得了消息,派人买通崔家请来做万字扣肉的厨子,药便是下在万字扣肉里。
于席间,吃了万字扣肉的,无人一幸免。
好在,崔家四兄弟中也就崔康寿吃了扣肉。
众人本道来看望宋卿月,哪知才入院子,透过花窗,便见主君与宋卿月搂在一起。
正当打算回避退下,宋卿月却推开崔康时,推着他出了屋子。
她站在崔康时身后,笑盈盈冲院阶下众人道:“拿到解药的是主君,中毒要将养身子,都下去歇着吧!”
崔康寿向搀扶他的仆人示了示意,仆人扶他上前了两步,于院阶下近近站了。
他腹疼犹作,半躬着身子向宋卿月拱手:“嫂嫂的伤势可严重?”
嫂嫂?宋卿月眼神微讶。
崔康时替她应了:“无碍,寿儿下去养着吧!”
崔康寿耳尖红了,羞赧看了宋卿月一眼,轻道:“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两月后小弟加冠,想请嫂嫂帮忙张罗张罗。”
宋卿月柔柔看他。
说是请她张罗,实是崔康寿亲口向她认可她这个“嫂嫂”!
正待回应,崔康时却眉头一皱回了话,“你的加冠礼自有府中仆奴筹备,下去养着吧!大家都下去吧!”
崔康寿窘迫一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