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大嘴巴,喉咙却不出声音。
他脑海里所想,他所想要呼喊出的一切无需声音便直入赫尔法斯的意识之中。
“不过战争没有结束,我怎么会放他们走呢?”
对方本能地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啊?”
赫尔法斯:“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好。”
能算这个人的重生吗?
一个算是,那如果我多复制几份呢,这几个大脑哪一个才算是这个人的重生,他们互相之间能认可吗?
反之,一个人的大脑还在,但是他的记忆和人格却被另一个给替代了,这个人还是原来那个吗?
一个人的记忆和部分人格,移植嫁接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上。
而人们宁愿逃进深山如同野人一样生活,宁愿不建立城镇甚至直面那可怕的怪异,也不愿意出现在任何有龙出没的地方。
突然间,他再度想起了那个回答了几次都没有说完的答案。
赫尔法斯:“他决定怎么做?”
最后,他只能利用昔日部落时代的古老方式来控制对方,就好像曾经的金部落利用双相魔虫的特性控制它一样,虽然危险无比但是这可是一个三阶的强大怪异。
“幸好。”
“不过你说得有一点没错,他变了,他从一个崇拜龙的年轻人,变得认清楚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整个故事从来没有断过一样,他一直都在讲着故事,而赫尔法斯一直都在他的面前未曾离开。
但是至少对方应该不是一个怪异,顶多只是一个被怪异控制影响的个体,虽然许多凡者和封印物全部收敛气息也能够做到难以被察觉,但是脑魔的那种特殊的力量毫无疑问是作用在了对方身上,如果是这种等阶的怪异真的重生的话短时间内不可能丝毫气息不泄露吧!
赫尔法斯在思考:“为什么都制造了一具大脑逐渐替换占据这具身躯,却不直接降临在这具身体上呢,五年多的时间怎么也足够复生了吧?”
他的猜测彻底得到了证实。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当看到这片大地重新恢复繁荣的时候,哪怕是铁石心肠如同法普那样的人,也感觉到从内心深处生出的愉悦和向往。”
“是不是奇怪,一辈子杀了无数人手都不会抖的家伙,竟然也会做噩梦。”
“软弱的家伙,喋喋不休地说着,听得多了真是让人厌烦。”
他也一直在等待着赫尔法斯,看到他之后才终于抬起手,手指指着天花板恍恍惚惚地说道。
“什么噩梦?”
“让他们死了一次,死上十次,死上一百次。”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半天却没有得到回答。
一个逐渐衰老的身体如何供养两颗不同的脑子,而且这脑子互相之间还在打架。
“法普做了一个诸龙挣脱枷锁重启战争的噩梦。”
他那双充满杀意和怒火眼睛终于慢慢变得安心了下来,缓缓开始合上,虽然他被人重新唤醒了一次,但是他所恐惧的噩梦之中的一切终究没有到来。
但是情况没见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劣。
“能打得过诸龙吗,能斗得过那些魔人,还想要和龙王打,真是不自量力。”
“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法普的疯子,愿意为他们杀光这些家伙。”
“哪怕是所谓的不死之龙,也不得不面临生命的终结,只是在同一具身体里迎接来另一个人的新生。”
他突然明白,面前这人保持这种状态的情况并不持久。
这里是黑铁城。
赫尔法斯抬起头:“怎么不说了?”
他的双手放在桌上,目光死死的看着桌面。
但是此后,面前的人便不再主动说话了,只能进行一些被动的回应,犹如傀儡一般。
“毕竟他们都差不多,一样铁石心肠,一样没有感情,都是杀人的器具。”
那人抬起了眼睛,声音里再度充斥着打趣的味道。
赫尔法斯和其目光相接的时候,感觉又变了,他仿佛看到了一把锐利无比的枪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但是这具身体一旦离开这里就不一样了,或许就像是之前的黑之书一样,一旦脱离这里这片奇特的领域就会生质变。
“法普打了一辈子仗,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又那些龙多少次。”
于是那人又开始和赫尔法斯讲述起了,那个关于法普的故事。
或许有些心情和东西。
他看向四周,奇怪地问道。
“就算死光了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龙人,这群龙和魔人也感受不到刻骨铭心之痛,只要他们还屹立在云巅,这场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一旁,赫尔法斯问那人:“所以你无比痛心,想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