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战死了,他的兄弟战死了,他的朋友们都战死了。
这便是两位跨越不同时代的王者初次会面。
——
故事里。
那人:“法普他做了一场噩梦。”
“他对这些家伙厌恶透顶,如果能将他们杀光他绝对一个不留。”
那人顺便还打趣了一番赫尔法斯,这是其他任何人都不敢在他面前做的事情:“我听人说你原本想要潇洒自在地以神人姿态从人间走过,却被我脑袋里的另一个家伙逼得不得不回来重新当王了?”
洪亮。
那人:“他不再为那什么黄金之子而战,转而开始寻找方法,杀光那些龙,亦或者彻底击败那些龙。”
“这个世界还有你这样,跨越数个时代完整归来的存在。”
反而是面前这人,突然间记起了什么。
赫尔法斯意念看到了一个披着铠甲手持长枪站在尸山血海的身影,也听到了一个和这幅身体之前说出的话不太一样的声音。
那人告诉赫尔法斯:“我脑袋里有两个人,开始的时候我一会觉得我是其中一个,一会又觉得我是另外一个。”
那人:“怪异杀人,龙杀人,魔人杀人,狩魔人也杀人;当龙王所建立的秩序一终结,这个世界血淋淋的真相就从秩序营造出来的光明下暴露了出来,人就是被圈养的畜生啊!”
一个灵魂突然走来,凭空出现在了桌子前。
法普的父亲就是一个狩魔人,他出生在黄金城外的一个小镇。
他让人检查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情况,最后可以判定,这具身体的问题一方面是因为老迈,一方面因为两颗大脑互相吞噬,互相排斥。
那人讲述着法普如何按照家族拥有的可以追溯到部落时代的古老记载,找到了那传说之中的脑魔,他原本想要封印脑魔将它变成一件封印物,但是却始终没有能够彻底找到脑魔的第四种特性。
黄金龙王进入轮回之后,他自然也为黄金之子而征战。
“一个个血肉傀儡,有的时候竟然向我求饶,求我放过他们。”
“他将一个个狩魔人逼上了战争,在他们死去之后又取下了他们的大脑给了脑魔,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在其他的尸体上复活过来,然后逼着他们重新走上战场。”
“黄金家族没能力都被我放逐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最后一次的时候,甚至等待了几个月才开始重新讲述,这个时候对方已经没有办法坐着,是躺在床上讲述的。
故事里的法普他对别人残酷,对于自己也是同样的无比残酷,然而正是这样一个残酷无比的人,以凡人的力量屠杀得诸龙都臣服在地,杀得诸龙都开始畏惧战争。
“他开始不断地制造出自己,一遍遍消磨着脑魔的力量,让它提前进入轮回。”
“这家伙,没能力就让位,打什么仗,他见识过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刚开始的时候。”
勉强坚持了五年,其中一个脑子终于打赢了另一个脑子。
赫尔法斯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话,越到故事后面越是沉默。
他还问赫尔法斯:“当属于自己的使命完成之后,依旧还活着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这种绵绵不休背负着责任的感觉似乎也并不好?”
“听说,你很看不起我身体里这个做了一场关于你噩梦的家伙,他因为一场噩梦丢了整个王国。”
“对了,那个问题我还没有回答。”
“如果那些龙不愿意结束这场战争,那就杀得他们接受。”
直到,这场战争持续了十年。
看着这个顶着第六代满月之王身躯的“人”,赫尔法斯突然有些感慨。
赫尔法斯又问:“什么噩梦。”
“我要告诉所有人。”
森严的杀意似乎能够凝为实质,化为刀枪。
“没有了父亲,没有了亲朋友好,连家乡都没有了,他到底在为什么东西而战斗?”
“他猜测,脑魔很久以前大概是一个第四阶段的怪异,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退化成为了第三阶段。”
大脑似乎开始和身体出现排斥的情况,这具身体坚持了这么多年,哪怕因为直系血脉的原因也几乎到极限了。
“不过。”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着赫尔法斯说。
那人:“不应该吗?”
他的嘴里虽然喊不出来,赫尔法斯却也不是普通人。
“因为哪怕是为战而生的疯子,也不愿意活在那诸龙混战的乱世之中。”
“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在了战场上了,活下来的这个其实是一个傀儡?”
“怎么没人,我在这呢。”
整个满月之地在这场战争之中从黄金时代化为了人间地狱,历经四位龙王才建立起的这片繁盛只用了十年就破坏殆尽。
他的家族据说源自于一个古老的部落,在黄金时代之初就开始世世代代为黄金龙王而征战,出生在这样一个家族的他生来就是一个骁勇善战无惧一切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