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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要落了,天边晚霞升起,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是倪青梧的女佣,“大少爷,大少奶奶,老夫人醒过来了!”
权斯燃抱着温蝶起来,温蝶拍了拍他让他将她放下。
老太太现在可受不得二次惊吓了。
抱着她,就怕老太太误会她是不是也哪里不舒服了。
权斯燃略有些不情愿地将温蝶放下,牵了她的手。
电梯直达病房所在的那层,一名女佣正在拔针。
刚巧滴完了药水。
还用棉签摁着针眼,看见权斯燃和温蝶进来,倪青梧两眼一红,孩童般眼泪掉了下来。
“小蝶,小燃……你们来啦。”
老太太七十多岁的人了,精气神好,总让人忘记她的真实年龄。
遇到这种事,白人送黑人的,还吊死在自己面前。
不到那个年纪,很难体会到那阵震撼。
像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毕竟当时……
哦,到此刻,温蝶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恶毒的诅咒,还诅咒了她。
那时候,孔晓倩来挑衅她,是她指出了孔晓倩身穿的白裙是古董货。
随即,老太太才注意到孔晓倩又不听她话在喜庆的日子穿了白裙,继而两人吵了起来。
而孔晓倩死,故意穿着大红喜袍。
大红,喜庆吧。
喜袍,婚姻。
她曾是权振辞的心头肉,虽没成婚,但入权家便一直受着宠爱。
她在用死亡提醒她,尽管如此,她的结局也就是如此。
但,这人大概是魔怔了吧?
权斯燃和权振辞,一个天,一个地。
什么东西啊。
能不能别来沾边。
温蝶决定说点喜庆的冲冲晦气。
“奶奶,”她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倪青梧的手,“我想和您分享个好消息。”
倪青梧看着温蝶,眉目慈爱,另一只手抹抹自己眼睛。
“诶,小蝶你说,奶奶听着。”
“我怀孕了,今早在医院刚查出来,您等明年六月份,就能抱重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