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顿了下,“我只是担心你。”
“没必要。”江言笙的眉头压着怒火,笑的风轻云淡,“真的没必要。”
她手揣着口袋,一路情绪低迷的回了家。
三年之后的顾燃根本就不像一开始相处的那样好说话,什么脾气温和,全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的顾燃比原来更难招架,简直像是块找不到尽头和弱点的铁板,踢哪儿都不对。
……
隔天江言笙去了趟吴易的律师事务所。
她大张旗鼓的自来熟推开了门,进门之后才装模作样的敲了两下。“吴律师在不在?”
吴易把鼻梁上的眼镜狠狠的拽下来扔在桌子上,要给江言笙的骚操作气笑了,“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一直大爷似的盘在柜子顶上的加菲猫听见有客人来了,十分和气的跳了下来。还温温柔柔的在江言笙的腿边上用大毛尾巴蹭了好几下。
江言笙笑着摸摸它的头,拽了个椅子坐下来,“三年前我和江储之间那份协议书呢?”
吴易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了许多,他转身在后面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柜子里顺着往后走,拉开其中的一个,拿出一份封上的文件,拍了下上面的灰递到了江言笙面前,“一回来就要这个做什么?”
江言笙一把将文件抢过来,鼻子哼哼,“死缠烂打的,还不肯承认自己当年签了协议书,我把东西拿去复印十几份,隔几天往他家寄几次,看不膈应死他!”
她敲了敲桌子,“对了,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高级点儿的东西?”
吴易莫名其妙。“什么高级的?”
江言笙冲他挤眉弄眼,“你们这些做律师的不是都该有的吗?就是那种一个小东西,往人家身上一拍就能监听录音还能联网操控的那种。”
吴易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这祖宗还当自己在演什么电视剧呢?还联网监听呢!就算真有这种东西,我这里庙小,也是拿不出来的。”
他从手边的抽屉里掏出来一直圆滚滚的钢,“就这个没别的了,而且不能联网。只能录音,开始的时候把这边盖边上的红色往上推就行了。”
江言笙有些勉强的接过来,“就这个,没别的了?”
吴易干脆利落的摇头。
“那也行吧。”
吴易翻了个白眼,“你这什么态度?我这东西好歹也花了不少钱,虽然没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但是绝对靠谱的好吧?你跟我说说,准备去害谁了?”
江言笙神秘的笑了下,“肯定不是害好人,你放心吧。”
把协议书拿去复印了十几分,江言笙挑了份带着去了江储现在的家。
她拖顾燃找人查来的地址,当初看了半天都没敢相信。
现在江储竟然和沈璐母女两人挤在一个一楼小小的出租屋里面,一室一厅,两人还硬是违章搭建出来一室给江雅茹住,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个危房一样。
敲开了危房的门,开门的是胡子拉碴一脸灰败的江储。
江储看见江言笙的一瞬间眼镜迸出夺人的光亮,他紧紧地攥住江言笙的袖子,“言笙,是不是昨天跟你打的那通电话你想开了?雅茹的事情都挂着三天没消停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出租屋的隔音效果很差,她甚至能听见里间沈璐和江雅茹爆炸一样吵架的声音。
“我之前就看见你开着辆车子回来的,你跟我说是朋友的车,前两天邻居还问我怎么女儿把车停在隔壁小区占了人家的停车位还不肯给钱,是不是那个柯润泽给你买的?”
“他还给你买了什么,全都拿出来啊!”
“我说了没有,你怎么这么烦啊!”
“你还胳膊肘往外拐!家里现在这么困难,你先把车子卖了换点儿钱给江言笙那个小贱人买点好东西讨她欢心,等她开心了我们攀上顾家……”
江储往前一步想要用身体挡住里面的声音,但是无济于事,只能干笑两声摸了下鼻子,“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很好……”
“不好吗?我看还挺好的。”江言笙勾起一个笑容,漫不经心的把江储的手拽了下来,从包里掏出轻飘飘的协议书举到了他面前,“本来是想先寄个快递来给你,但是怕你看了之后扔掉还说谎说没看过,所以我今天先亲自送过来一趟。”
“江储,以后我们就桥归桥,别再来找我,我不欠你们什么,现在我们是两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