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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你再说认不认的事情是不是太晚了?”江言笙笑的漫不经心,顾家本家在没从根子里开始烂的时候,风水排的还是很好的,格局是一种环绕山水的摆放,聚气。
初春的冷风嗖嗖的挂着人耳朵往后吹,江言笙的手都有点儿冻麻了,她搓了搓道:“当初你签那份合同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的吗?还特地给寄到我妈原来经常用的律师事务所去了,是不是害怕找不到我的人,怕我赖账啊?”
她和江储断绝关系的时候,江储还觉得她是个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晦气死了,协议书都不肯带回家签。特地带去公司大门口,签完了就火急火燎的找人送去吴易的律师事务所,这事儿还是她回来之后听吴易说的。
从没见过这种丧心病狂的父亲。
江言笙的轻声细语像是点爆了江储的脾气,他看了眼委屈的江雅茹。觉的实在是忍不了,抬高了声音道:“不可能!”
他笃定了三年过去,那个什么劳什子私人事务所不是开不下去了,就是已经倒闭了,三年之前的一份小小协议书又能藏到哪儿去。
现在江言笙是顾燃心心念念找了好几年的人,当初他和沈璐只靠着个假理由都能从顾燃那儿套来不少钱,现在只要他死缠烂打,江言笙肯定不会一丁点儿都不念及父女之情!到时候他重开个公司。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拮据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大好,江储的语气也温柔了些,“言笙,现在网上不少人还在扒雅茹的身份背景,你总不想看到到时候自己也在这些风言风语里面吧?雅茹她现在给人追着骂的原因不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接过什么好戏,都觉得是过气了吗?你找顾燃求求情,给咱们雅茹讨个好剧本,她是个有真本事的,到时候肯定能重出名……”
听着江储井井有条的安排,江言笙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点,觉得自己刚才选择接电话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阵冷风吹过来,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肩膀上突然多了件衣服。
温暖的触感像是真的被人拢在怀中一般。
是件刚脱下来的衣服。
江言笙猛的回头,果不其然看着只穿了件单薄衬衫打着领带的顾燃正冷漠的站着瑟瑟冷风中,风一吹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反而显露出男人好看壮硕的身材来。
她迅的把头扭回去,刚才在餐桌上的谈话不欢而散,现在还不想看见顾燃那张讨人厌的脸。
顾燃把她的手机抢过去,声音冰冷的像是一汪深泉,“江先生就不用为言笙操心了,网上的人再怎么扒也不会把言笙的任何一丝资料和消息扒出来的。”
江储迅的听出来是顾燃的声音,迟钝的没觉男人言语中糟糕的心情,反而大喜过望的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跟着附和,“言笙是顾先生的心头宠肯定是不会被爆出来。我们雅茹实在是给冤枉的,现在网上骂人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顾先生就当做个好事儿……”
顾燃拒绝的干脆利落,“我不想做好事。”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一只手覆在西装上,把江言笙搂紧了点,“怎么站在外面打电话,你今天出门穿的太少了。”
江言笙按了个白眼,想把肩膀上多余又碍眼的手甩下去,但是半天都没成功。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坐上副驾驶,她心里烦。看着副驾驶上贴着的四个傻乎乎的大字觉得心里更烦,打开抽屉想从里面摸只烟出来抽,却摸了个空。
里面的东西被换过了,拿出来的除了糖果还是糖果。
“烟呢?”江言笙不爽的把盖子合上,黑着脸质问顾燃。
明明以前这里面除了糖果巧克力,还有专门准备好的口味清淡点的女烟。
但是现在却没了。
顾燃目不斜视,“抽烟对身体不好,我拿走了,以后少抽点儿。”
江言笙冷笑一声,“谁说我身体不好的?我身体好得很呢,一两根烟能有什么事儿?你出门总不会不带着烟吧?那两根来给我。”
顾燃的目光从平坦的大路上慢慢转移到江言笙的小腹上,“剖腹产。还是难产,当时有多疼你现在记不得了?”
他伸手想要摸一下江言笙的头,被她给挡开了,只好温声道:“回家给你泡桂圆红枣茶,那个对身体好。”
江言笙的声音冰冷的能捏出水,“度这么快的又去调查我了?”
想来顾燃会调查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原本一片混乱的毛线球无从下手,有人找了个小线头出来。自然整个脉络都会抽丝般的拉出来。
但是她这几年在米兰呆的到底什么样子过的什么日子,一点都不想让顾燃知道,尤其是她最开始的狼狈,那时候自己一个人不觉得有多难受痛苦,现在被人关怀了反而觉得愤懑。
迟来的关怀,是最恶心的东西。
还会又一次重重地提醒你当初到底过的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