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顾斯楚不像是在和别人说话,反倒像是独角戏一般的在重复一个场景。
可能是个很久以前真正生过的场景。
刚才他说的几句话像是梦魇一般在江言笙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顾燃低声,“吃饱了吗?”
江言笙给顾斯楚搅的没什么胃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被人用纸巾温柔的擦了下嘴角,“都多大了,还吃到脸上。”
她执着的看着顾燃,半天才得到一个回应。
顾燃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不是和你说了吗?顾斯楚精神状态不好,他说的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江言笙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顾燃突然笑了下,“之前我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听,怎么现在一个疯子的话你又要听个明白?”
“你为什么今天要来顾家?”
江言笙被问的一愣,她把视线撇开,小声嘟囔,“还不是你催着我来的。”
清了清嗓子,“当初顾斯楚跟你一起害得我这么惨,你说他过得很糟糕,我就想来看看。现在看见了,果然同我想的差不多。”
甚至还比想象中要的更糟糕些。
“是吗?”顾燃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我以为你是来听他说当年那些事情的。”
江言笙的嘴角想要扬起装作不在乎的笑一下,但是却重如千斤,不管怎么努力都抬不起来,她只好板着脸,嘲讽的看着顾燃,“怎么可能呢。你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在顾家吃了顿难以下咽的饭,江言笙想在天黑之前回去,她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接了个电话,回头看二楼破败碎裂的窗户里探出顾斯楚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的江言笙心脏蓦地一跳。
顾斯楚很快被后面的佣人带着离开了窗台。
江言笙举着手机,电话里男人的声音被冷风灌的更没什么温度,“江言笙?江言笙!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事就直说。”
江言笙看了下表,“不要拐弯抹角的,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那头江储给气的七窍生烟,但是他还得强压着自己的坏脾气,尽量好声好气的和江言笙说,“你今天看闻了吧?爆出来和柯润泽交往的就是雅茹!”
“今天雅茹除了这个事儿,我和小璐都愁的不行,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你了,现在你不是和那个什么顾总关系挺好的吗……?”江储结结巴巴,总算是讲到了重点,他眼睛一闭,“顾总找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肯定听你的话,雅茹这些根本是无中生有的黑料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江言笙捏着手机的力道大了几分。
想要让她来帮江雅茹?
白日做梦!
这件事儿就是她搞出来的,她现在还嫌不够大呢!
“今天早上就出来的事情,现在才知道,江先生的消息实在是太滞后了。”江言笙不动声色的笑了下,“果然人手底下没点能办事的,就是会被耍得团团转。”
江储给江言笙旁敲侧击的暗示了下现在狼狈的处境,怒从心来。
“你什么意思!”江储梗着脖子大声骂了句不孝,他胸口不断剧烈的起伏着,手边的沙上坐着双眼红通通一直在抹眼泪的江雅茹,“雅茹好歹是你妹妹!你这话实在是太冷血了些!”
“我冷血?”江言笙觉得江储年纪大了之后,讲的话也越来越搞笑。
“我可不算冷血,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人,我为什么要去管?”
“江储,我刚才算是尊敬你喊你一声江先生,是不是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我们早就断绝父女关系了?”
当初她从景城离开的时候,就决定把身上的一切都断绝干净,直接寄了一份合同书过去给江储,该她签名的地方早就签好了。
“谁说的?”江储像是给咬了口一样叫起来,“那东西我早就扔了!”
“我是不会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