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没回骂,二没动手动脚,江储直接就已经开始警告性的喊她全名了。
而她上次回了江宅,江雅茹做做错事情,江储都像是自己丢面子一样尽快过去。
有妈的。和没妈的,地位果然不一样。
见江言笙半天不吭声,还以为她在态度良好的反省,江储从鼻子里出气,冷哼一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老往大伯的医院跑?你去那儿干什么?”
江储开始旁敲侧击。
江言笙冷笑一声,假模假样的咳嗽两声,“最近我嗓子不太好。一直咳嗽,想去大伯的医院开点儿药回来吃吃,怎么,爸连这都要管?”
“怎么去了仁泽……?”江储对于她的话,十分只信了一分。
江言笙对于他的信任无所谓,“仁泽不能去吗?外面的公立医院排队长医生又普通。仁泽是咱们公司控股的,又是放心的医院,还不用排队,只是交的钱多了点了,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江储的语气不太好,“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好像还在打听什么事儿……”
江储步步逼近,咄咄逼人。
江言笙嘲讽的勾了勾唇。“怎么?爸觉得我在打听什么?我和仁泽还能有什么联系?除了五年前妈死在仁泽,还有别的联系了吗?”
江储不敢问的东西,她直接打了个直球回去。
之前找的几个侦探确实有些大费周章了,说不定是惊动了江储。但是这几天她在仁泽做的事情。是笃定了江津还没有告诉江储。
要不然江储今天就不会只是打个电话下来试探的问一下,而是直接冲进办公室拎着她的衣领开始质问了。
江言笙捏着,在黑色写下江储两个字的下方划了几道重重的横线。
讥讽的说道:“爸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提到我妈的死,现在正伤心的说不出话来呢?”
“哦。对了,我忘记了。妈刚走,你就迫不及待的找了第二春,爸还真是金枪不倒。”
她带着敌意的嘲弄直接激怒了江储,“你现在说的是人话吗?曼涵当年的死全是你的责任,你现在竟然还能漫不经心的说出这种话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江言笙靠在椅子上的脊背缓缓挺直,她捏着签字的力道大的恨不得直接把捏碎。
“我没有良心?”她的声音轻的近乎梦呓,“到底谁没良心?”
要是不知道真相之前,她说不定和江储打电话到现在就不敢再说话了,但是她现在只感觉一团火焰噌的窜到了嗓子口,她恨不得去掐着江储的脖子,用最痛恨的语气问他。
到底当年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早在五年前,我就是过街老鼠了。”江言笙表情不变,只愈渐冰冷,“但是啊,爸。说来也奇怪。”
“我昨天做到个梦,你猜我梦到什么了?”
江储很不耐烦,挥挥手打断了江言笙的话,“我没时间听你做的什么狗屁梦……”
江言笙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样,还在自顾自的往下说,她半握的拳头松了松,像是在说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我梦到我妈和我说,言笙。不是自己做的事情,不要自责。”
“不是自己的锅,不要背。”
她笑的弯了弯眼瞳,“我就在想,妈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做不是我做的事情?”
电话那头江储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的近乎窒息的气氛之中,他轻咳一声道:“就是一个梦而已,现实中都可能有假的事情存在,更何况是没什么根据的梦呢?”
他有些干巴巴的转移话题,有些阴森的声音显得格外瘆人,“上一回给你安排的和肖家小公子的相亲,你是怎么回事,后来我给人家打个电话都没人接!”
江言笙不屑的撇撇嘴。
估计肖出亿是给他哥吓坏了。
“这样我又给你重安排了一个,就明天,你去看一看吧,要是觉得好的话,就结婚吧。”江储听起来像是一个十分体贴的父亲,在江言笙耳朵里却觉得十分讽刺,“像你这种离了婚了,不能拖下去了。”
觉得好?
就江储和沈璐两个人凑在一起,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不让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算好了。
江言笙翘着唇,“爸是觉得我,随便找个人就能爱上吗?”
“这未免也太轻浮了吧?”
她啧啧两声拒绝的度比江储说话的度还快,直接按掉了电话。
把桌上写了几个人名字的纸扔进办公室角落的粉碎机里,看着咔擦咔擦吐出来的飘扬纸片。
江言笙的眼底翻涌着看不见的暗色光芒。
她在没开灯的办公室里站了会儿,嗤笑一声。
对着日历牌上的行程看了下,江言笙拿起电话拨通了阿玫的手机号。
“今天要拍宣传片,下午三点。”她转换情绪的非常快,和阿玫说话的时候完全心平气和,“准备好了吗?是不是还没有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