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那几名兵士忽然齐齐僵住,随后软软倒地,竟是瞬间昏睡过去!
“妖术!”赵雄脸色大变。
王近山却死死盯住青年腰间的铃铛,以及那额心处的梅花浮雕——与他身后众人面具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梅花卫?!
传闻中,武皇曾秘密组建的一支神秘力量,卫所人员皆源自江湖,行踪莫测,以梅花为记。太子少傅海宝儿,便是“梅花卫”的领!
“阁下是……”王近山声音颤。
面具青年微微一笑,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份从容:“我叫梅三。受人之托,前来帮忙。”
他看向赵雄,笑容依旧温和,眼中却无丝毫温度:“赵校尉,刘刺史可知你在此设伏?”
赵雄心头剧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是刘琨的人,还知道三天前,你收了镇北侯府三箱白银。”那青年慢条斯理地说,“更知道你那封‘刘琨通敌’的密信,此刻正藏在怀中,准备事成之后,塞进王总镖头怀里,对不对?”
赵雄面如死灰,忽然暴起,一刀劈向青年!
刀至半空,停住了。
不是被人挡住,而是赵雄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青年伸出手,从他怀中抽出一封信,随意扫了一眼,摇摇头:“伪造得不错,可惜印泥是新的。真正的刘琨私印,印泥里掺有南海珊瑚粉,盖印后会泛微红。这个,没有。”
他将信揣入怀中,又看向山崖上其他军士:“诸位,还要打吗?”
无人敢动。
青年走到崖边,望向下方峡谷。镖师与沇州军仍在对峙,但显然都注意到了上方的异变。
他解下腰间铃铛,轻轻一晃。
叮铃铃——
铃声荡开,峡谷周围的山坡上、岩隙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上百名同样佩戴梅花面具的身影。
他们身形矫健,气息绵长,武学修为显然皆在五境以上!
无数道铃声同时响起,汇成一道奇异的音浪,竟震得山谷间气流回旋,风声呜咽。
音浪过处,下方所有人只觉心神恍惚,强烈的困意袭来,手中兵刃几乎握不住。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梅三的声音透过面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沇州军的弟兄们,回去告诉刘刺史,就说货已由‘梅花卫’接管。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扫过众人,语气转冷:“助纣为虐,本该严惩。但念在你们只是听令行事,自断一臂,可免死罪。”
话音落,峡谷中响起一片惨哼——沇州军士兵竟真的纷纷挥刀,自断左臂!
王近山看得毛骨悚然。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梅三转向他,面具后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许:“王总镖头,太子殿下让我带话,粮草继续北运,路线改为走地下河古道。这是地图。”
他递过一卷羊皮。
王近山接过,犹豫片刻,低声道:“梅……梅三公子,赵雄这些人……”
“他们会忘记今天生的一切。”梅三淡淡道,“醒来后,只记得遭遇山匪,苦战得脱。至于那封密信和收受的贿赂,自然会‘适时’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他走到赵雄面前,伸手在其额前轻轻一拂。
赵雄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消失,变得空洞茫然。
梅三收回手,目光扫过其他僵立的沇州军士,那些梅花面具客默契地同时摇动铃铛,更密集的音波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