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杨文衍明明说过,刘琨的文书就是通行证,沇州军绝不会阻拦!
除非……
“赵校尉!”王近山运足内力,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我等乃是正经商队,有沇州刺史亲批文书!何来私运禁物之说?”
山崖上沉默片刻,赵雄的声音再次响起:“文书可假,车中之物却假不了!来人,放滚石!”
轰隆——
巨石从两侧山崖滚滚而下,砸向峡谷中的车队!
“散开!”王近山目眦欲裂。
镖师们拼命驱车躲避,但峡谷狭窄,仍有数车被巨石砸中,车裂袋破——里面露出的,果然是黄澄澄的粟米!
“果然是军粮!”赵雄冷笑,“匪类还有何话说?全军听令,拿下这些私通叛军的逆贼!”
“私通叛军”四字一出,王近山彻底明白了。
这是栽赃!是要将他们这队人,连粮带人,打成叛军同党!
一旦坐实,天下镖局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不说,杨文衍的粮草补给线也将暴露!
“陈七!”王近山低吼,“你带五十弟兄护住粮车,其余人随我突围报信!”
“总镖头不可!他们人多……”
“这是命令!”王近山一刀劈飞射来的箭矢,眼中血丝密布,“粮草不能丢!我去找杨元帅!”
话音未落,他已如苍鹰般腾空而起,足尖在岩壁上连点数下,直扑山崖!
赵雄显然没料到有人敢正面冲阵,略一愣神,王近山已杀到近前!
刀光如雪,瞬间劈翻三名弓手。
“拦住他!”赵雄拔刀迎上。
两人战作一团。王近山刀法刚猛,但赵雄也不弱,加之周围兵士围拢,不过十余回合,王近山已左支右绌。
“王总镖头,投降吧。”赵雄狞笑,“你武功再高,能敌千军万马?”
王近山咬牙苦撑,身上已添数道伤口。他望向下方峡谷,镖师们结阵死守,但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军,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绝望之际,忽然听见一阵奇异的铃声。
叮铃……叮铃铃……
清脆、空灵,既似山间清泉敲击玉石,却又穿透厮杀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是一怔。
赵雄皱眉:“什么声音?”
铃声渐近。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行人。
为者是一个青年,牵着一匹瘦马,从峡谷另一端缓缓走来。他面上覆着一张素白面具,仅露出下颌与一双沉静的眼,面具额心处,浮雕着一朵精致的五瓣梅花。他腰间悬着一串青铜铃铛,步履悠闲。
身后跟随的十余人,同样戴着制式相似的梅花面具,气息沉凝。
最诡异的是,他们所过之处,厮杀的双方竟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不是被震慑,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了杀意。
“诸位,”为的面具青年轻轻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低沉而温和,“打打杀杀多不好。不如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赵雄勃然大怒:“哪来的疯子!给我拿下!”
几名兵士扑上。
少年叹了口气,右手轻轻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