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安庆。依然处于白雪皑皑之中。下了出租的叶紫姗下意识地裹裹怀中的毛毯。唯恐寒风灌入毯子里。冷了怀里的小人。
“走吧。就这里了。”叶紫姗对下车的梁小雅说道。
梁小雅左看看。右瞧瞧。又兴奋又惊愕。
兴奋的是。她好像來到了童话世界。白茫茫一片。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雪。
惊愕的是。紫姗姐曾经就住在这么破的房子里吗。
再次回到这里。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望着还是老样子的家。叶紫姗感觉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似乎她已经离开了这里上百年。哪知才两年不到。
“小雅。把东西先放着。你和诺奇在家休息一下。姐去买点菜。一会天黑了。附近的菜市场就关门了。”
这个现实的问題。容不得叶紫姗把心思放在惆怅和感叹中。
离开了郑家。离开了郑浩楠。她要承担起养家的责任。她不再是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还有诺奇和小雅。
“姐。还是我去吧。”
在上海。都是小雅买菜。做饭。伺候叶紫姗。
如今。她还做不到让夫人來照顾自己。虽然。她认她做了妹妹。但在小雅的心里。主子就是主子。紫姗姐什么时候都是她的总裁夫人。
“呵呵~”叶紫姗被小雅的这句话逗乐了。娇嗔道:“你去买菜。我怕你菜沒买回來。却把自个搞丢了。”
小雅反映过劲來。挠挠后脑勺。不自在地笑了笑。
“在家照顾好诺奇。就是帮了姐很大的忙。等着。姐给你们买大骨头。回來炖着吃。可香了。”
叶紫姗甜甜地说道。好似真有骨头香飘进了鼻孔里。
梁小雅也配合地肚子咕噜咕噜叫。她也的确饿了。
因为过了火车的车时间。紫姗姐迫不得已才上了总裁为她们准备的私人飞机。
在飞机上。紫姗姐优雅地拒绝了厨师奉上的佳肴。她也就只有看的份了。
既然决定跟紫姗姐离开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郑家。那她就是紫姗姐的人了。所以。不管紫姗姐为什么要那么做。她跟着做就行。
而梁小雅的忠诚。聪慧的叶紫姗又岂能不知。她暗自下了决心。一定不能让小雅跟着自己。却吃尽苦头。
因此。一回到这里。她放下行李。就去买菜。
吃饱了才有劲干别的事。
熟悉的菜市场。熟悉的小贩。熟悉的叫卖声……
处于社会底层的他们。为了生计每日疲于奔波。也沒有时间和精力去关心上流社会的恩怨情仇。八卦新闻……
“紫姗。好久都不见你來了买肉。大叔还以为你搬家了呢。”张大叔露出他因多年吸烟而黄的牙齿。憨厚地笑道。
因为他的肉新鲜。而且分量足。过去。叶紫姗总到他店來买。
“公司派出去学习了。”叶紫姗尴尬一笑。对于张大叔的关心。她无从回答。只能撒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慌。
她沒有搬家。日后。她会一直住在这里。
买完菜。叶紫姗提着菜篮子向家里走去。在路上。遇到了曾经相识的邻居。她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而他们也热情地询问她去了哪里。好长一段时间在小区里也沒见到。
大家还像过去一样和她拉着家常。谁也沒有现。她曾经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是商界大亨郑浩楠的妻子。是业务遍布的皇冠集团千金。
她就是她。中国十四亿人口中。微不足道的一分子。平凡而普通……
单元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欧6。那类似高贵钢琴漆的车漆在透亮的阳光下更加的炫丽、锃亮。如此高档。贵气十足的车停在这陈旧的小区里。显的是那么的不协调。
身穿黑色纯手工西装的厉风行倚在车门上。仰望着那个熟悉的窗户。曾经多次。他送加班到深夜的叶紫姗回这里。
现在他人到了楼下。明知她回到了这里。却踌躇是否上去。
也曾经有多少回。他也是这么的徘徊。犹豫。他是否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慕。那时。他还不知她已为**。
她嫁了两次。新郎都不是他。
不过。对他來讲。还是有机会。因为那两个男人都不能带给紫姗幸福。他坚信。他能。
“厉总。”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
叶紫姗惊讶地瞪圆那不可思议的眸子。
厉风行微怔。他以为叶紫姗在那扇亮灯的窗户里忙碌着。沒想却在这里相遇。
“哦。我來这里办事……路过……”
好牵强的借口。厉风行自己说出來。自己都不相信。
天很冷。厉风行只穿了衬衫和西装。刺骨的寒风刮过他轮廓清晰的脸庞。英挺的鼻尖已经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