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冷。厉风行只穿了衬衫和西装。刺骨的寒风刮过他轮廓清晰的脸庞。英挺的鼻尖已经泛红。
看來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会了。
“上去喝杯热茶吧。正月。东北的天还不比南方。依然很冷。零下二十多度。”叶紫姗礼貌性地笑了笑。沒有戳破厉风行的谎言。
她不笨。如今为adg大中华区总裁的厉风行。怎么会來这里办事。而且。在她的印象中。厉总好像在这个小区里。除了自己并沒有认识的人。
她不知道厉风行是怎么知道自己离开了上海。但作为上门的客人。她理应尽地主之谊。
“嗯~~~”
厉风行绅士一笑。伸手。欲接过叶紫姗手中的菜篮子。
“不用。不重。”叶紫姗莞尔一笑。拒绝。
“算我的茶水费吧。”
厉风行还是执拗地接过叶紫姗手中的菜篮子。淡笑。
叶紫姗沒有再拒绝。如果她再去拒绝。就显得有点矫情。
推门。踏入不足五十平的一室一厅。小雅已经把屋子擦的干干净净。但厉风行还是不由地蹙眉。
不过。他很快收去了那抹怜悯。白净的俊颜上又挂上了招牌性的绅士之笑。
“紫姗。你有什么打算。”厉风行坐在宝石蓝的布艺沙上。端着叶紫姗为他冲的热乎乎茶水。关心地问道。
叶紫姗浅浅一笑。摇头。
说实在的。她还沒來得及去想以后的生活。
找一份工作是必须的。但能否再找到像皇冠福利待遇那么好的公司。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她已经将近两年不在职场了。
在如今新毕业大学生就业难的社会现象中。她这位带着孩子。又少了两年工作资历的往届毕业生。想再次就业。应该不容易。
“时间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这段日子我都会在安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厉风行也不是一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他见叶紫姗似乎无话和他说。觉得自己继续在这里坐着。似乎很是尴尬。于是。起身。道别。
“那我送送你。”叶紫姗随即也起身。
她知道厉风行的用意。但她还沒想过开始新的感情。她不能耽误了别人。
“不用。和我客气什么。咱们是老朋友了。”
厉风行莞尔拒绝。转身。离去。
叶紫姗随了他的意。
不可能的事。她不会让生。那只能让彼此受到更深的伤害。
如果。她很早就知道。郑浩楠是杀父母仇人的儿子。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爱上他。
但这一切。晚了。
她以后所做的就是。用后半生时光來淡忘这一年多的爱。不。是前半生的爱……
吃完晚饭。安顿好诺奇。叶紫姗和小雅把客厅里沙重新摆放了一下。留出可以支起一个折叠床的空地。
“小雅。你和诺奇屋里床上。”叶紫姗一边铺床。一边说道。
“妈妈怎么能和儿子分开睡呢。我睡客厅。”
在龙湾。梁小雅自己的房间都比这一室一厅大。还有独立的淋浴室。
床呢。当然也是极为舒适的大床。
她几乎怀疑。自己在这一米宽的钢丝床上能否睡着。
但。紫姗姐都能吃这样的苦。她又怎么会适应不了。
而且。她离开总裁。就是为了照顾紫姗姐和诺奇。她怎么会让紫姗姐受这份罪。
“别和我挣了。你睡不惯的。明天白天。我要去找工作。你还得在家照顾诺奇。晚上睡不好。可不行。”
叶紫姗果断地做了决定。
既然。她选择了放弃继承权。也选择了放弃郑浩楠给她的钱。那么一切就得从头开始。
她不是沒吃过苦的娇小姐。也不是沒挨过饿的阔太太。
她就是她。叶紫姗。曾经和奶奶的风餐露宿都扛了过來。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
夜深人静。万籁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