髙誉说:“当然是你做饭,我是病人。”说着,又炫耀似的在江慈面前摇了摇右手。
“是是是,伤者为大,买一只鸡,煲汤给你喝。”
鸡肉特别便宜,不光是鸡肉,这里所有的菜都比城里便宜得令人咂舌。
他们看见什么都想买,买鱼买虾,时令蔬菜,拎了十来个小袋子,也不忘买鸡蛋。
江慈接过卖菜阿姨递来的袋子,髙誉第一时间就抢了去。江慈就和他去抢,说:“你手受伤了,我来。”
“受伤了也不能让女人拎东西。”他只用左手拎袋子,说:“你挽着我吧。”
髙誉终于不像最初在医院那样话少,他恢复如初,嘴上挂着笑,渐渐的话比以前更多,在回去路上就说了一路,说得津津有味。
江慈说话得时候他就看着她,忽然很想捏一把江慈的脸蛋,她每次说话都真挚得太令人动容。可惜左手不空,右手不能动,只好在心里压一压。
髙誉已经很久没有休息时间,过去一年都是连续工作的状态。本来出院后应该直接回片场,他却特意拜托了导演多给他几天假期,毕竟,他不想那么快就回去。
每一天都像在倒数。
在她身边的时间,在倒数。
上一次在这里,还是髙誉给江慈做饭,这一次髙誉一点也不插手,只管窝在沙里看动物世界。
他是真的爱看动物世界,从小就是。
而现在,这里只有他和江慈。
虽然无法像很多恋人一样光明正大的上街,只能偷偷摸摸的约会,所有事情好像轮回来轮回去,最终还是会变成原样。江慈忽然觉得她的生活里一定该是有他的。
江慈做的晚饭很丰盛,虽然不如中午家政阿姨做的好看好吃,但总算能吃。
髙誉很给面子,把江慈做的五菜一汤吃了精光,光是鸡汤就喝下三碗。
她怕他撑坏,说:“少吃点,哪有你这样吃的。”
他亦很乖巧:“是我饿了。”
晚饭后他们去院子里看星星,就坐在漆木椅上。
髙誉担心凉,给江慈拿了一块垫子放在椅子上,觉得不够,又拿了一条毯子让她盖上。
“这样的日子真好。”
江慈感叹,星星还是很多,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在冲人眨眼一样。
髙誉轻轻“嗯”了一声,也觉得实在是好。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不会多,他下午的时候就接到傅琳南的电话,自然是一通的骂,一遍又一遍的说他疯了。
他回她:“琳姐,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傅琳南气得不行:“当初你怎么就不是这么说的,你想试什么?我让她在医院陪你还不够,你还把她带回家里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不做这一行?你做梦!”
人人都觉得演员在镜头前是多么光鲜亮丽,只有圈子里的人才知道,所有光鲜都是有前提的。
江慈仰着脸,指着夜空中一闪过过的明亮,惊喜的叫出来:“髙誉你看,有流星!”
说完,她双手相扣,举在胸前许愿。
真的有流星,接连划下几颗,髙誉看着女孩平淡美好的侧脸,真希望能永远这样。
希望她平安和健康,希望她能有美好的未来,也希望,能和她走下去。
“许了什么愿?”他能将自己掩饰的很好,至少不让她察觉。
上一次在三亚问过她许了什么愿,她还神神秘秘的说“说了就不灵了”。
这一次她倒不在意,直接说:“希望我们永远像这一天一样开心。”
他呆呆的望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他也希望,永远希望。
第二天,屈阳来得很早,也并不是屈阳想来的,实在是没办法,傅琳南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让他赶紧把江慈带走,能有多早就多早。
屈阳拖拉了会儿,却又被傅琳南催了又催,就只好过来了。
屈阳输了密码进大门,静悄悄的屋子,以为两个人一定是还在睡觉。他去二楼叫髙誉,在髙誉房间门口小声扣着门,小心翼翼的,心里觉得有愧,但又实在是无奈。
髙誉门倒是开得很快,看见敲门的人是屈阳,皱眉道:“怎么是你?”
屈阳也惊讶了:“不是我还能是谁,江小姐呢,还在睡觉吗?”
“应该还在睡吧。”
“应该?”屈阳往髙誉房间里探了一眼:“你们没睡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