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梦瑶和沈栀坐在水族馆休息区的长椅上。
椅子正对着海豚池,底下铺著白色的沙,几只海豚慢悠悠地游着,偶尔浮上水面换气,喷出一道细细的水柱。
「沈栀姐,等晚点的时候,有烟花我想向张龙表白。」茹梦瑶指尖绞着随身的缎带,耳尖泛着淡淡的粉,垂着眸,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带着少女藏不住的羞怯。
沈栀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决定好了?」
「嗯,我决定好了,我从小就喜欢他,可是他就跟木头一样,怎么暗示他都没反应?我不想等了,大不了以后做朋友嘛。」茹梦瑶擡眼望向玻璃里漫游的鱼,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
「莫白白知道吗?」
「刚跟她说过。」茹梦瑶的语气轻快了一点,「她说她早就看出来我喜欢张龙了。有这么明显嘛?」
沈栀没接话。
她脑海里闪过江迟在餐厅门口说的那句话。
「我感觉你朋友大概率要被拒绝了哦。」
她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预感,开口:「祝你好运。」
茹梦瑶的眼睛弯了起来:「那我也祝你和你男朋友长长久久。」
「嗯。」
她应了一声,目光转回海豚池。一只海豚刚好从水里跃起来,白色的肚皮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又落回水里,溅出一圈水花。
……
女厕所。
莫白白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柔和的脸照得有些发白。
聊天框里,对面是张龙的兄弟。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张龙要向你表白,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可能是想给你惊喜吧。我以为你早看出来了呢,毕竟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莫白白缓缓放下手机,后背抵在门板上,仰头闭了闭眼。
茹梦瑶方才雀跃的模样在脑海不断回放,少女亮晶晶的声音一遍遍回响在耳边。
半个小时前,她站在水母展缸前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要向张龙表白喽,白白。」
「终于要表白了?我看得都心急。」
「有这么明显吗?」
「眼神都快拉丝了,还不明显啊。」
「嘿嘿,谁叫那个笨蛋不开窍嘛。居然让一个女孩子表白,等我成功了,非要教训他不可。」
「我可等着你们俩吃喜酒啊。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当你的伴娘啊。」
「还没成功呢,怎么就想到结婚啦?不过我肯定会成功的,到时候一定请你当伴娘。」
茹梦瑶那张青涩娇羞的脸蛋清晰浮现在莫白白脑海。
眼底盛满对告白的兴奋、腼腆,还有对往后二人相处的满满憧憬。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事挤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莫白白低声喃喃,声音带着茫然无措:「我该怎么办啊?」
走廊隐约飘来:「啊瞎嘟嘟嘟嘟嘟嘟嘟baby,啊瞎嘟嘟嘟嘟嘟嘟嘟嘟b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