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吃完饭后,服务员走过来,微微躬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Howwastheservice?Waseverythingtoyour?」(服务还满意吗?一切都还满意吗?)
江迟擡起头,看着那个服务员,放下手里的餐巾纸,一脸正经地开口。
「Themealdidn『tburnmyheart。Itburnedmywallet。Youshouldkeepyourrulesstraight。Don’tbreaktherulesandforgetyourroots。」(这顿饭吃了不烧心,烧钱。你们要把规矩立住,不能坏了规矩,忘了本。)
服务员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但嘴唇已经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中文说道:「兄弟,我看黄果短剧的,别为难我呀。」
江迟:「……」
他默默地站起来,把餐巾纸往桌上一放,转身走了。
服务员站在他身后,终于没绷住,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了两下。
……
走出餐厅,外面的阳光很好。
几个人站在门口,被暖风一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我们去水族馆玩吧。」茹梦瑶挽住张龙的胳膊,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张龙低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好啊好啊。」茹梦瑶拍了拍手,转头看其他人,「你们呢?」
莫白白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沈栀点了下头,江迟也没意见,一键跟随就是了。
「哎,女朋友。」江迟凑到沈栀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约会三大圣地吗?」
「水族馆,摩天轮,电影院。」
江迟愣了一下:「你这也知道。」
沈栀转过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那双凤眼里写满了「你当我是山顶洞人吗」几个大字。她虽然没谈过恋爱,又不是没上过网。
江迟收回目光,咳了一声。
他看向前面。
茹梦瑶挨着张龙走,胳膊挽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贴得很近。
嘴巴一直在动,叭叭叭地说着什么,手指偶尔往路边的店面上指一指。
张龙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听。
但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出去,飘到前面莫白白的背影上。
江迟看着那个画面,压低了声音。
「额,你朋友是不是要表白呀?」
沈栀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我感觉你朋友大概率要被拒绝了哦。」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身侧有一道冷气。
沈栀在看他。
江迟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呸,我乱说的。你朋友肯定能成功的。」
他打着哈哈,快步往水族馆的方向走去。
水族馆的入口是一道弧形玻璃隧道,头顶和两侧全是水。
光线从水面上方打下来,穿过层层水波,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流动的蓝。
江迟走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条巨大的鳐鱼从头顶滑过。
它的腹部是白色的,边缘带着一层浅灰,像一块被水泡过的布,在蓝色的光里缓缓展开又合拢。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