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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小说网>猫仙在上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轰出去(第1页)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轰出去(第1页)

「是错,就总有算清的一天。」

喊声还没落,人堆里挤出来一只兔子。是后巷笼子里救出来的那只,个子小,挤得耳朵都歪了。

「我就是从笼子里出来的。」兔子说,「他们拿我当药引。一天一碗药,喝了就困。」

「还有我们!」两只小蛤蟆一前一后蹦出来,「我们也是!」

「笼牌上就写了两个字——药引。」兔子擡起头,看着总把子,「我叫什么,没人问。」

人群炸了。

乌鸦精头一个扑棱上牌坊顶,扯着哑嗓子喊:「今日大放送!捕妖人罪状七条,一条一文,两文三条——不要钱!」他把罪状一条一条往外喊,喊给集口外围看热闹的听。越喊嗓门越大,越喊嗓子越哑,喊到最后,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了,可还在喊。

陶器精不喊。他搬瓦盆。一摞一摞,摆在捕妖人脚前头,摆成一条线,摆得整整齐齐。「借光。」他说,「瓦盆,小心碰。碰碎一个,赔一个。不贵。」

一个捕妖人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一只。

「啪。」脆得很。

「……这个贵。」陶器精说。

猴精蹲在屋脊上耍棍,一棍扫过去,一片瓦「失手」飞下来,正碎在空笼子边上。捕妖人们齐齐一缩脖子。猴精挠挠头:「手滑,手滑。」

「我再重申一遍,」吱吱站在墙根底下,「这很危险——」

他身后,耗子们从阴沟里、墙缝里、摊子底下,一只接一只钻出来,黑压压一片,围着那六只空铁笼。咔嚓咔嚓,绳扣响成一片。

「不过咬绳子,」吱吱把帐本一合,「不危险。」

笼子散了架。六擡空铁笼,一擡一擡,散成一堆铁条。

天上头,啾啾领着一群麻雀,黑压压压过捕妖人的头顶。

「五更啦——」

大中午的,一声,十声,百声麻雀齐喊五更。

「五更啦——五更啦——」

「我新来的!我高兴!」啾啾喊得最响。

捕妖人捂耳朵的捂耳朵,缩脖子的缩脖子。骡子打响鼻,直尥蹶子,驮着那堆散了架的铁条,稀里哗啦往道边上挣。

那四条猎犬,走到半路就不走了。一黑,一花,两黄,四条狗齐齐坐下,黑狗把头埋进前爪里,呜呜的。大黄迎上去,不咬,就站住。他个头大,一站,像一堵黄毛的墙。他低头跟黑狗说了句什么——狗语,谁也没听懂。黑狗呜呜两声,趴下了。

四条狗,全趴下了。

鹞子眼拽绳,拽不动。他拽一下,狗往后赖一寸。

「总把子。」鹞子眼手上使劲,脸上的疤憋得通红,「让我拿人——」

「拿谁?」总把子说,「怎么拿?」

他站在原地,铁胆不转了。他办了半辈子差,头一回见着这么个阵仗——没人动刀,没人动棒。动的是瓦盆、瓦片、绳扣、嗓门,还有几只耗子、一群麻雀、四条不肯走的狗。

「为一只五十两的赏,」他慢慢地说,「搭进去一队人。」

他把铁胆往袖子里一揣。

「这买卖,不划算。」

「听见没?」清风在台阶底下乐了,冲牌坊顶上喊,「他说不划算!上一刻还划算呢!」

「帐是活的。」踏雪说,「人也是。」

总把子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牌坊顶上那只黑猫。

「好。好一个百鬼集。」他说,「今日领教了。只是——猫不上册,集不上册,这事,总有一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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