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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六章 边军抚绥周二求追读（第1页）

「哎哟各位爷，姑奶奶，宁让我做啥我做啥，宁让我投顺朝我就投顺，宁让我回明我就回明，哦，宁是大清的人，我就薙……」

「可别再枷我了就行，爷爷哎……」

程正揆不敢乱认哪个是主人，只是跪着向两人罗圈作揖，连连哀告。

楚玉这才一笑，很满意，指指宗良，「他投我了。」

「那宁到底站哪边儿？」

「我是大明忠勇武臣之女！」

「我也是咱大明的忠臣之一啊！」

「既然都是忠臣，你得帮我办件事。」

「啊呀呀呀，宁不是又试咱真心，咱真心，绝对真心，一片真心都付给大小姐您，宁让我干啥我干啥。」

「这就对了。」楚玉很满意。

「这位小姐，您怎么说怎么是，是贼是官您说了算，哪头做贼哪头做官也您说了算，宁要办啥学生办啥……」他说着还抹起眼泪。

「好了，程先生，起来吧，小女子有话问你。」程正揆一跪下回话，楚玉倒自谦小女子了……

不过接下来的问题，言简意赅，句句如刀，把程翰林的伪装一层层剥了下去。

「汝是何日，奉何旨意，要去哪里？办什么事？」

「奉先帝钦命，往南都湔除。」

「是为了迁都打前站？」

程正揆一凛，「实禀小姐，先帝确有此意，不好明说，因此闯……顺之兵锋逼迫，便遣出多员，俱往南都。」

「途中有何见闻，遇有何人？」

「走到故城，遇到忻城伯赵之龙，我看他有兵有船……」

「故城？运河上？他有多少人马？」宗良对地理敏锐，当即打断他问道。

「是，运河上，人不少，水手上千，还有先帝所赐一百匹御马，船上还有大炮，只是……」

提到故城，宗良就指到运河，程正揆就知道这位蒙不得，便说的都是实话。

「见他有人马，你的心又活了？」楚玉问道。

「学生劝他入济南，他不敢，身为勋贵世家子弟，却不知兵事，唉……」

听到这儿，楚玉与宗良一对眼神，宗良乐了：又一只肥羊。

「汝又为何北返呢？」楚玉继续问他。

「家眷在运河又遭了劫，无奈只好家眷暂停，藏身故人之所，学生只身北返。」

「呵呵，你是看赵之龙不能成事，觉得大明完了，如果不投顺，家人都无法保全，因此北返投顺？」

「呃……小姐说是，那就是了。」程正揆的心思被道破了。

「之后呢？走到沧州就停了？」

「是……」程正揆不敢多话了。

楚玉便给他的心机补完：「你听说德州拷官，就生了异心，沧州官员待你还好，就在此观望，等来了山海兵败的消息，就又想反水了。」

「小姐饶命，实是如此。」程正揆只觉虽然衣衫在身，却陡然被剥个精光的感觉，心底一虚，扑通又跪下了。

宗良冷笑：「你身段真挺灵活啊？」

楚玉将手向宗良按按，止住他的讥笑，温言道：

「我这里为宗将军办受抚的事，自己呢，也是从关外来，还有家事，也是国事，要委个人，把真实消息，带到南都去。」

「小姐怎么说，学生怎么办？」程正揆连连叩头。

「那好，既然受抚了，得看看大家的忠心，明日您重新主持典礼，祭奠大行皇帝。」楚玉的语气无喜无怒，就似在说家常事，打着商量。

「啊？！」扑通，程正揆又跪下了，「求求姐姐您别玩我了好吗？」

宗良又一瞪眼：「哭什么？真的祭奠，我也去，谁让咱受抚了呢？」

最后把程正揆打发，令朱伯带他寻个下处安歇，只是有兵丁把守，令之不得乱动。

宗良看着程正揆落魄的背影，便问楚玉：「不是，这种货色，跟他费这么多劲干嘛？」

楚玉皱皱眉叹口气，「他若回了南都，必有任用，咱们要联系大明朝廷，用他带信无疑更方便，可是不费这套劲，他回去会自己编瞎话，全是对他有利的，还会编排咱，」楚玉一抖他的供状，「敢胡说，这些都给他送回南都去，自然有政敌办他。」

次日一大清早，沧州城依旧城门紧闭，城中街巷无人，只有一匹又一匹的报马往来穿梭，一路呼喝：

「城中大户，当家的去道衙，祭奠大行皇帝！」

城里的更夫一路敲着锣，领着身后的顺军士卒，专奔那高门槛、大门楼、带拴马桩上马石的，一户一户的挨家喊：

「沧州复明了，赶紧的，出来祭奠大行皇帝！」

刚被抄了家的大户官绅，虽然失了财产，却正庆幸丁口、女人都得以保全，又突地听了这么个消息，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