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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十九章 夜探敌营（第1页）

摸黑行得没有多久，就发现了对方的营地。

有车辆和骡马环绕在外，里外有不多的几处灯火，除了牲口们夹着嘶鸣的喷嚏、响鼻，还有兵卒的传令对答，谈不上鸦雀无声，却也没有嘈杂。

灯火处有披甲执锐的士兵警戒，外圈还有流动的巡逻小队——这还是明的，半里之内定有暗哨，可如今这状况谁敢去摸。

看架势即应是那股日前同向并行的敌军，从另一条路先到芦台，到了后一部分进镇查看，另一部分留在镇外不动，准备安营。

好在看这茬架摆的是个防御态势，没有调兵攻击的意图。

不过这里警戒森严，可没什么能捞便宜的地方，只能想办法到镇子那边看看。

看得明白宗良便定下决心：「须得进镇探看，才有机会捉到生口，双成你带人在这里接应，一旦有变，我们往这边撤。」

双成应了，宗良又嘱咐一番其余诸人：「捉生的活干过没？没干过啊，跟着我就行，这辈子我也没干过，你们只要听指挥，不乱走……二德你抱那么大一条长枪干什么，咱们是去探敌，不是去捅人。」

王二德被宗良说了，只好回身把长枪交给双成，又从他手里拿把单刀别在后腰。

通镇子的桥被占了，但宗良听到水声，再一观察就知道，这时没到汛期呢，水浅，寻隐蔽处趟水就能过去。

于是往西摸到河边，再行得几十步，果然有一处明显宽阔的浅水处，高全先下去试试，走过了大半河床才没膝盖，于是宗良当先，余下几个跟着，也下水趟了过去。

他就这么带着几个人摸进镇子一看，嚯——镇子挺大啊！

可没一户人家有亮光，全是掩门闭户屋里漆黑，也没人声，只有偶尔的狗吠和鸡鸭的咕咕、嘎嘎，想是来了队伍，为了躲兵，没人敢点灯……

夜色漆黑，却不安静，街巷中到处有成队的士兵在行动，每队不过十几人，呼啦啦在镇内穿梭来去，不时传来一阵阵呼喝：

「东，十伙，号毕！」

「北，九伙，号毕！」

「南，八伙，号毕！」

就这么穿行呼喊，似乎又在各处搜查，偶有寻常百姓出来应门的响动，却是没一个敢出来上街应答。

隔着街巷，便看见一所院落前，火把照的通亮，一个队长模样的带兵上来，一摆头：「叫门。」

两个兵上去拍门：「我们是大明边军，路过借宿，主家出来一个人啊！」

叫了半晌，这一户无人应声，那队长又一摆头「进去！」；

身后两个兵翻墙而入，不一会打开大门禀报，应是说无人居住，随后这队人将一杆随身背旗插在门头做个记号，又奔下个院子去了。

再往里去情况不明，村路狭窄，宗良打算先退后换个方向再说。

便一摆手：「走！」带领众人想赶紧离开这里。

已是夜里了，这一伙兄弟几个刚要退去，镇子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还夹杂着人声呼喝。

响动一大起来，几个兄弟都惊得自觉向宗良聚拢来，鹌鹑般挤作一团，哪里还有什么隐蔽队形。

宗良这才觉得后悔，后悔带来的是这几头烂蒜，除了高全，都是惊弓之鸟里的极品！

好在他当机立断：「快走！」

耳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极目四处张望，在听声预料的来敌方向却黑漆漆不见一点灯火。

行得如此之快居然不用点灯？

难道来的都是夜视眼？

拐出巷子，过了路就是河边，走在前面的高全突地做个手势，示意停下，这么一顿，沿河边道路毫无预兆地冲出一队骑兵，那近得，再快几步就要撞上了，惊的宗良忙把手向后一摆示意：「后退！」

几个人连滚带爬躲进巷子里，猫在院墙根的暗影角落，眼看着一队骑兵踏踏踏踏在路上跑过，这么一过宗良才看明白，他们不是没有灯笼，而是人手一提灯笼，只是用黑布从上面罩住，只对地下一面有光，难怪只闻声不见人呢。

蹑手蹑脚潜行几步，宗良倚着破败的土墙转角，向骑兵来处一张，当即傻眼了：

微微的天光映衬下，桥头处火把通亮，照得密密麻麻都是人马，却静悄悄地，除了火焰劈啪，马的响鼻声、踢踏声和不时传出的口令，不论人畜都静静伫立，没得一丝响动。

又一阵马蹄响过，飞奔而来一小队人马，到近处缰绳一勒、战马暴躁嘶鸣，接着便传出口令声声：

「国柱，带本队向村南巡哨，与小铲子传我的话，有事速速举火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