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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十八章 身先士卒（第1页）

「妈的！不走了，埋锅造饭！」

「咱们就在这落营、布防。」

「我料他们明早必定继续急行！」

宗良判断失误了！

山海兵败当日，顺军奔溃而过，昌黎、滦州、开平卫当即反水，明朝旧官吏会和乡绅地主，召集壮丁上城，紧闭城门。

人家前边跑的快的大队人马或者骑兵，还能借着附近城池没反应过来，进城暂休或找粮——即便人马一过城池就反水了；

宗良他们为躲避追兵，跑的都是沿海小路，好在是避开了反水的州县，但是补给和休整就难了。

华北平原，一马平川，沿途的村庄有的有小股民团，敢于搜打、劫掠落单的顺军将士，但是宗良他们这一股两千来人，势力已成，无险可依的小股民团还是惧怕的。

因此还能靠沿途的村庄交换一些补给。

也即因此，路上不时地就能捡到落单的、小股的、三五成群的顺军散兵溃卒。

四月二十二那日近暮兵败，到从七星寨、石河一路跑下来，从白跑到黑，全是野外小路，狂奔五十里才脱离战场；

次日为了逃命，组织溃兵不歇气儿地急行了八九十里，还反杀一股二十二人的敌骑，打破一股民团，才得进了磨盘庄短暂休整。

从磨盘庄再启程，奔芦台，人也多了，组织起来也不乱了，也休整了一夜，当日便兼程急行，宗良调配体力和行军节奏，有序地大歇夹小歇，但被敌骑窥探，又做警戒防备，即便担心后有追兵，起早贪黑、一路催赶，也只行了九十多里。

当夜就地找村庄宿营，拿出存货金银，甚至多余的衣物、零碎配饰（主要是两次小仗扒死尸的绸缎里衣、耳带金环什么的）一部换粮，算是顶住一日；

第二日就不行了，没有敌兵并行、骚扰，也就走了六十里。

天色还未近暮，队伍就拉出老长了，眼看就要断线，而兵们见了村庄就走不动了。

就近有村庄就意味着水源、粮食、遮风挡雨，于是只能就地宿营。

就是这样，仍有许多掉队跟不上的，还有半途开小差儿的，早上起来队伍还像样，到晚就是一群乞丐拉长线来集结，直如丐帮要开大会一般。

第三日勉强维持着队伍状态，因为队伍整体的体力状态已经极为疲劳，走走歇歇，直到黄昏时分，也就走了六十多里地，好在后找来的向导对照乡村，说前面还有十多里地就到芦台。

从磨盘庄抓的向导那里得知，芦台属长芦司盐场，有盐场、巡检司，盐户、商贩、漕户加上居民有两千多人，是个大镇。

而且除了巡司的几个巡丁，没有任何驻军，也没有民团。

为什么宗良将强行军的第一个休整点击在芦台，就是因为沿途县城不再可靠后，只有芦台能寻到补给，且不会有什么强力的民团、屯军、有兵巡司驻扎。

他们这两千来的溃兵还能逞逞威风，靠着声势，顺利进驻。

这时前行宿营的将令一传，各部的大家正在欢欣鼓舞，打算今晚寻好井、烧开水，好好睡个好觉呢——

接着就是坏消息，带人前出探路的赵连福回报：

芦台被一股明军占据，小小的镇子上，里外都是人和牲口，看装束、状态，就是日前遭遇并行的那一股……

宗良就奇怪了：这么强的一枝人马不去拦截闯王大军，你堵我们路干嘛？

一次判敌不灵，就令宗良很觉脸上无光。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与接下来的事比起来，判敌失灵、将帅威信都不算啥了。

先是羊硕鬼鬼祟祟找到宗良，附耳密报：

「掌旅，今儿过午……没吃的了……」

「不是还有干粮吗？」

「分完了，这里还有一点，存着给您的。」

「都分下去，要饿大家一起饿……」他这才醒过味儿来了：哎吔我草，这是全军断粮的戏码啊！

「怎么这么快就没粮了？昨天过那村子换的粮食，不是还能顶一天？」之所以说是换，而不是买，因为根本不议价，直接用缴来的那点银子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