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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颠覆了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第1页）

李月芬侧头看了一眼许婉沄，又看向葛丽丽，指尖轻轻攥着膝盖上的布帕，慢慢开口：「丽丽，你长这么大，娘从来没有瞒过你什么事。只是有一件事，娘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顿了顿，喉间微微发紧，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女儿，才艰难地继续说下去：「丽丽……我其实……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葛丽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椅子上，像是一时间没有听懂这句话。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葛丽丽的声音微微发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娘……您说什么？」

「是真的。」李月芬的声音轻而沉重，「十九年前，我在临河县的公厕外面捡到了你。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婴儿，冻得哭声都微弱。我见你可怜，便把你抱回家，养大成人。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亲闺女疼，可这件身世，我终究瞒了你十九年。对不起，丽丽……」

葛丽丽脑子嗡嗡作响，耳朵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滞涩了几分。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眼眶泛红的李月芬，从小到大的细碎过往，如同潮水般汹涌翻涌，尽数砸进心底。

从她记事起，娘就尽她所能给她最好的。家里日子紧巴，粗粮野菜是常态，可但凡有一点细粮，娘从来舍不得尝一口，全都省下来盛到她的碗里；娘的衣裳穿了一年又一年，补丁摞补丁，而她的衣服虽然也有补丁，也远比队里别家姑娘的衣衫体面整洁。

再长大些，知道她「爹」抛弃了她们娘俩，从此格外心疼独自撑起一切的母亲。她一直以为，她们是相依为命、彼此唯一的母女，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娘攥着那张纸，手不停地抖，高兴得掉了眼泪。

那些温暖真切的回忆，明明滚烫鲜活，此刻却和「不是亲生」这句话撞在一起，搅得她心神大乱。

巨大的错愕与茫然裹挟着她，心口又酸又胀，鼻尖骤然发酸。

她望着养育自己十九年的母亲，一时间分不清心里是震惊、慌乱，还是满满的心疼与酸涩。

葛丽丽嘴唇轻轻翕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娘……这是真的吗？」

李月芬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手指微微发抖，重重地点了点头。

葛丽丽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伸手轻轻抓住李月芬的手腕，「不管是不是亲生，您都是我娘，这点永远不会变。」

李月芬闻言，眼泪瞬间滚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背，轻声安抚：「娘知道，你也永远是娘的闺女。」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许婉沄，声音轻轻的：「丽丽，你师娘，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葛丽丽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许婉沄。

方才她还甜甜叫对方师娘，只觉得这人眉眼格外眼熟。此刻听见这句话，再细细打量那张脸，相似的轮廓一下子撞进眼里，让她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许婉沄再也撑不住，泪水源源不断滚落，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哽咽破碎：「孩子……我是妈妈。我们找了你整整十九年。是我不好，把你弄丢了，我和你爸爸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葛丽丽僵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一般。

她怔怔望着许婉沄不断滑落的泪水，看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心口又乱又麻。

嘴唇颤了颤，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眼泪也跟着无声往下掉。

一旁的李月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地安慰：「丽丽，我觉得这是血脉缘分。你的大学名额被葛晴晴冒名顶替，唐教授为这事特意来咱们队里找你，把你带到了京大。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唐教授竟然就是你亲生父亲。」

葛丽丽怔怔望着唐述言，她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平日里站在讲台上，治学严谨、谈吐儒雅的唐教授，竟然是她的生父。

方才在教学楼走廊，她还误会他单独叫自己去宿舍，心里暗自腹诽。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万般恍惚。短短这半个小时，颠覆了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

唐述言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酸涩，轻轻点了点头，嗓音低沉沙哑：「丽丽，我是你的父亲。这十九年，我们从未放弃寻找，你妈妈为这事伤了心神，常年睡不安稳，身子一直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