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三角糖包,几人就开始忙活,当然,苏清晚除外。
她现在可是一级保护对象,就差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
春联,陆景川中午的时候已经写好了。还别说,这糙汉子平日里能上山打猎、下地干活,能开车、掌管黑市,现在甚至还能写一手好字。
一沓大红春联整整齐齐码在堂屋木案上,墨色干透,字迹工整有力,横竖撇捺沉稳大气,看着就敞亮喜庆。
苏清晚随手拿起一副大门联细细打量,越看越满意,笑着夸赞:「没想到,陆景川的毛笔字写得这么好看,真不错!」
陆景月凑过去扒拉红纸,指尖点着墨痕啧啧称奇:「我哥从小就能文能武,要不是高中因为家里辍学了,现在肯定更有出息。嫂子,你看看,我哥写出来的字是不是比教书先生写的还好看?」
苏清晚连连点头:「嗯,确实好看,以后咱们家这个活都交给他了。」
陆景屹负责贴春联,陆景月给他递浆糊,苏清晚在旁边看着,顺便指挥两句:「再往左点,哎对,就那儿,正了正了……」
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字写得遒劲有力,红通通的往门上一贴,立刻就有了年味儿。
贴完春联贴福字,沈玉芝还剪了两个窗花——喜鹊登梅。
红纸薄薄一层,剪刀纹路细密精巧,枝桠曲折舒展,梅花层层叠叠绽开,两只喜鹊落在枝头,羽翼分明,眉眼灵动,瞧着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叫出声。
苏清晚凑上前捧在手里,满眼惊叹:「娘,您手也太巧了,比供销社卖的窗花好看十倍!」
沈玉芝拿过浆糊细细抹在窗花边角,柔声笑道:「以前闲着没事学的,喜鹊报喜,图个新年吉利,贴在堂屋窗户上亮堂。」
苏清晚上前搭手,和婆婆一同将窗花对齐窗棂抚平,红艳艳的纸衬着透亮窗纸,年味一下子浓了几分。
正忙活呢,院门外传来嚷嚷声:「姑姑,姑姑,我们来啦!」
是苏亦安,身后跟着苏清晏和方知意,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亦安,大哥大嫂,快进来。」苏清晚在廊下迎了几步。
她没敢踏出走廊,不然,下一秒,陆景月指定冲到她面前搀扶她。
苏亦安曾经跟着唐晓天在陆家住了一个月,对陆家算是十分熟悉了。现在上门,他一点也不会拘束,倒是苏清晏和方知意,拘谨了些。
方知意瞧见儿子在陆家这般熟稔自在,毫无拘束,便晓得陆家人对亦安定然是关爱有加的。
苏亦安待了没两分钟就跑去了隔壁找小朋友玩了,这般无拘无束的模样,足以见得他在红旗大队过得舒心自在。
心中甚慰。
唐茹、苏云谦、唐海、余丽萍、唐晓天和陆景川,一路笑着聊着,前后脚进了门。
苏清晚见此,心里有一股暖流涌过。
苏云谦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刚刚从厨房出来的沈玉芝——是两斤红煻,一条鲤鱼,冻得硬邦邦的。
他面带温和笑意开口:「麻烦亲家了,一点东西,不成敬意。」
沈玉芝连忙推辞:「亲家怎么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来吃饭怎么还带东西?」
她说完还瞪了陆景川一眼。
陆景川……我也阻止不了啊。
唐茹连忙上前,说道:「亲家,没什么东西,想着晚晚怀孕了,就说多备点红糖在家里。」
陆景川让他们来陆家吃年夜饭,所以特意去供销社买的。也不知道买什么,猪肉什么的,陆家又不缺,所以买了点红糖,还有一条鱼。
沈玉芝闻言笑着说:「行,那我收着,晚晚现在刚怀孕还不能喝红糖水,等三个月后,再给她喝。」
苏云谦目光一转,落在院门与堂屋崭新的大红春联上,不由得赞叹出声:「哟,这春联不错啊?哪买的?」
红纸墨色鲜亮端正,字迹沉稳苍劲,一眼便能看出书写之人功底扎实。
唐海也几步走上前,指尖虚虚对着门上对联比划了两下,满脸赞叹:「嗯,不错,这字写得真好,笔力浑厚,有些功底在身上。」
苏清晚眉眼弯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是你们女婿外甥女婿写的哦。」
苏云谦一愣,转头看向身侧立着的陆景川,上下打量他一番。
「真是看不出来,」苏云谦连连点头,「知道你身手不错,打猎厉害,没想到文墨功夫也这么出众,不错,不错。」
唐海反正已经麻木了,各种反转,转得他晕头转向,自我怀疑,自我反省。
啥也不说了,说多了,更显自己是个大傻X。
唐晓天眼睛都亮了:「景川,你还会写春联呢?太厉害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屋里一下子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