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运气不好?」苏清晚猛地擡头,眼圈通红,「运气不好你还能站在这儿?陆景川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一杆枪你就敢跟黑瞎子硬刚?你……」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低下头,不想理他。
陆景川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她的手冰凉,还在抖。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的声音放得很柔,「真没事,就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你怀着孕,千万不要难过,也不要生气。」
苏清晚抽了抽鼻子,把手抽回来,继续给他包扎。
她的动作很熟练,纱布缠得又整齐又结实,一看就是经常处理伤口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熟练?」陆景川忽然问。
苏清晚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上次看医生给秀秀包扎腿,就记住了。我天生聪明,一学就会,不行啊?」
她不敢说真话,前世练跆拳道,切磋时也难免受伤。而且有次爸爸抓犯人时,受了严重的伤,每次去医院换药都是她陪着。最后几次没有去医院,直接在家里换的,还是她给换的。
包扎完了,苏清晚把剪子放下,擡头看着他:「这几天别沾水,也别用力,听见没?」
说完她给陆景川拿了杯灵泉水:「把这水喝下,应该没什么事,可能过两天就好了。但是以防别人怀疑,要不去秦老那边开点药。」
他知道媳妇这个水有奇效,听话地就着媳妇的手就喝完了。
然后苏清晚又从空间拿出一颗去了包装的消炎药,让他吞下,这才放心。
苏清晚收拾完了,擡头瞪他:「以后别老往山上跑了,我空间里啥都有,又不缺肉。」
陆景川笑着说:「我知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这次是意外。而且你空间的东西也得有个出处,放心,我会小心的。」
苏清晚没办法,也知道男人自己有主见,有打算,不会乱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另一边,唐晓天带着李卫国和张大柱准备上山,唐海不放心,也跟着一起上山去了。
不放心的还有陆景川。
这次,他是打心底彻底信服这灵泉水的奇效了,怎么会那么神奇。
他喝下了苏清晚给的灵泉水和消炎药没多久,这会已经不怎么疼了,便想着和他们一起上山,不过他只打算动嘴,不会动手。
苏清晚知道可能只有他会处理那头熊,所以在他的再三央求和保证下,终于同意了。
陆景川在她脸上吧唧两口,然后准备了东西,出了门。
其实,她也想去看看。
不过知道家里人是坚决不可能让她去的,所以她也没问出口。
陆景川到地方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正想办法把熊往山洞里运去。
太重了,根本拖不了多远。
于是,陆景川决定让几人合力拉到边上平地,直接就着几个手电筒的光,就地开膛剥皮,分切骨肉。
陆景川目光扫过熊身,语气沉稳地开口指挥。李卫国攥着磨得锋快的剔骨刀,张大柱扛着开山斧,两人都盯着熊身屏息等着。
「先剥皮。从下腭下刀,顺着肚皮正中间往下划,刀要浅,别戳破肚囊。」陆景川擡了擡下巴,指尖虚虚在空中比划了一道线,「四肢内侧各划一道,往胸口处汇。皮和肉之间有层白膜,刀尖挑着膜走,别硬扯,扯破了皮子就不值钱了。」
李卫国应了一声,蹲下身刀尖对准熊下腭稳着劲划开一道口子。起初还有点生涩,按着他说的挑着筋膜走,刀刃果然顺畅起来。
张大柱在旁搭手按住熊身借力,没片刻,一张完整的黑熊皮便掀了下来,平平整整铺在一旁干草上。
「接下来卸四肢。关节处有软缝,刀往缝里扎,别硬砍骨头,费力气还伤刀刃。」陆景川目光落在熊掌上,语气重了几分,「四只熊掌都留整的,连着腕骨卸下来,别伤了掌皮。这是最金贵的东西,回头单独用油纸包好,别沾了灰。」
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几张特意带上山的油纸,交给唐晓天。
张大柱力气大,换了斧头照着关节缝巧劲砸下去,几声脆响过后,四条熊腿便稳稳卸了下来。
「开膛慢着点。」见李卫国举刀要划腹壁,陆景川及时出声提醒,「先划开一道小口,手伸进去把肠子轻轻挪开,肝旁边挂着的墨绿色那团就是熊胆,千万别弄破。苦水流出来,整头熊的肉都没法吃。」
李卫国屏息凝神,按着他说的小心拨开内脏,果然摸到一团软乎乎的墨绿色胆囊,屏住呼吸用刀尖挑断细筋络,稳稳取出来裹了三层油纸,郑重放在高处石台上。
「这可是好东西。」唐海凑过来瞅了一眼,咂咂嘴,「这么大的熊胆,少见。金胆吧?」
「嗯,金胆。」陆景川点点头:「能值不少钱。」
接下来是卸肉。
张大柱按照陆景川的指示,顺着骨头缝走,大片大片的肉被剔下来,粉红色的,带着厚厚的白色脂肪。最后他再把肉分成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