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瞬间静得只剩毛笔在宣纸上划过的细碎声响。
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厉烬立于案桌前。
修长指骨捏着毛笔,落笔遒劲有力,笔锋沉劲凌厉。
纸上字迹她看不懂,只能隐约辨别出来是夏国字。
但总感觉,这字上面自带一股压人的磅礴气场。
阮曦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一个外国人,居然会夏国的书法!!
而且,还写得这么好看?
原来拿枪的手,提起笔墨来,也是这么好看吗?
「好看?」厉烬好笑望着面前已经快趴到案桌上的女孩儿,没忍住开口。
阮曦回神,老实巴交站直身子,乖乖点头,「好看的。」
怕他觉得自己敷衍,又老实补了一句,「但我看不懂。」
厉烬放下笔,擡眸淡淡睨了她一眼。
随后抽过湿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
他擡了擡下巴,「过来。」
阮曦愣了一下,她都已经站在这男人面前了。
再过去……
不就凑到他身边了吗?
阮曦没多做犹豫,捧着托盘就屁颠屁颠走到男人的身侧。
许是在待在自己领地里的原因。
厉烬没有穿方便行动的T恤或者作战服。
而是一身素白色的宽松长衫衬得他身形清挺矜贵,腕间挂着一串朱砂红佛珠。
要这么说,还真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慈悲佛陀相。
但是可惜了。
眼前这人是个假佛,是个大暴君。
佛陀会渡苍生。
但大暴君只管生杀。
阮曦脑海里乱糟糟的。
还没回神,手上托盘已经被人端走。
阮曦擡头望去。
就看到大暴君已经接过托盘。
随手一放压在字帖的右上角,充当镇纸。
她好奇望向宣纸上浓墨淋漓的字迹。
喃喃念出声,「制在己曰重,不离位曰静。」
然后,呆呆望去,「这是什么意思?」
厉烬低笑,擡手一扯,将阮曦拽到自己怀里。
阮曦毫无防备,身子猛地一晃。
便跌进男人温热宽阔的胸膛里。
冷冽醇厚的檀木香袭来,将她包裹住。
女孩儿心跳狂乱,下意识想要远离厉烬。
后脖颈就被人捏住。
男人的胸膛覆在她的身后,沉冷的声音在头顶落下,「别动。」
女孩儿便被吓得不敢乱动了。
见她乖乖的。
厉烬终于松开她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