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好疼……」
「出来之后,我,我越走越偏僻,我只是迷路了……我找不到路了……」
「呜呜……」
「我只是找不到路了……」
她只是找不到路了。
也找不到爸爸了。
更回不了家了。
在泰兰半年,虽然过得也苦。
但没有这么提心吊胆过。
短短几天的时间所经历的事情。
比她前十九年经历过的还要惊心动魄。
她怎么就招惹了这样一个人啊……
呜呜呜……
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豆大的雨滴掉了下来,砸在树叶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女孩儿哭的好可怜。
眼睛红红的,就连哭声都不敢太大,只能压得小小的。
浑身还脏兮兮的,被雨这么一淋,就更像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了。
见厉烬还没有表态。
阮曦哭得更惨了,抽噎着,擡起手背手背一下又一下抹着泪水。
直到将那张小脸擦得都脏兮兮的。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下次真的不敢跑了。」
「您能不能不要把我拿去喂,喂老虎……呜呜……」
厉烬终于松开了女孩儿的下颌。
他盯着女孩儿下颌处被他捏出的红痕,皱眉,「别哭了。」
「我说过要把你喂老虎了?」
听到这话。
阮曦终于如释重负。
她抽噎着,又扯了扯男人的衣摆,「那我可以申请,哭得大声一点吗?」
「有,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厉烬看着她哭得泪眼婆娑、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他沉默两秒,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大掌扣在女孩儿的后脑勺上,摁在自己的肩窝里。
淡漠的声音落下,「哭吧。」
话音落下,女孩儿像是得到了什么敕令。
埋在他肩头上,「哇」的一声就嚎了出来。
就连原本趴累了,正休息的泰戈,猛地从地上窜起。
也跟着仰头「嗷——」大吼一声。
兽吼震天。
吓得阮曦哆嗦一下,当即就不敢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