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静静盯着那柔软的发顶,沉默良久。
直到女孩儿自己受不了了,主动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乱跑……」
「呵。」厉烬一声冷笑,打断了阮曦积攒了很久才鼓起的勇气。
女孩儿瞬间就泄气了,肩膀耷拉下来,脑袋垂得更低了。
厉烬擡手,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擡头。
男人黑眸深邃,情绪难辨,「错?」
「你不是知道错。」
「阮曦,你是在权衡利弊之后,知道怕了。」
说着,厉烬捏着女孩儿脸颊,将她的脸侧向一旁匍匐在地的老虎。
声音冷冷,「某种意义上来讲,你觉得我比这只吃人老虎更可怕。」
「所以你才会跟我求饶。」
「现在还想告诉我,知道错了吗?」
这一刻的厉烬,是真的动了怒。
声音冷得让阮曦不自觉打寒颤。
女孩儿垂眸,盯着那挂在男人手腕上,一晃一晃的佛珠。
却只能嗫嚅着唇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
说知道错了,不就继续承认他比老虎更可怕了吗?
说不知道错哪里。
这……这话她不敢说。
救大命啊!
有没有人来教教她应该怎么说啊?!
总感觉,怎么回答都不会让这个人满意。
就怕这恐怖的男人一个生气,就将自己丢给喂老虎了。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阮曦用余光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厉烬。
他的表情还是很冷。
阮曦还想再瞄两眼。
就被厉烬一个眼神吓得缩回脑袋了。
大暴君还是大老虎。
权衡利弊之下。
女孩儿擡手,小心翼翼扯了扯厉烬的衣摆,委屈开口:「我知道……」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有点事后找补的意思。」
「可是那是阿米……你把阿米折磨成那个样子,我真的很害怕……」
「她不是你的手下吗?你为什么要那么打她……呜呜……」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在跑出牢房之后我就已经后悔了……」
「可是,可是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就只能跑啊跑……」
阮曦越说,察觉到厉烬眉头压得越低。
怎么感觉越说,这男人越生气的样子。
阮曦怕极了,她的眼眶也红了,开始口不择言,只想着让厉烬不要生气。
就连声音不自觉染上了哭腔,「而且,您的铁牢地板好滑,我,我都摔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