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玲手里捧着玉香给她的瓶子出了玉香的家门。
她双腿发软,脸色毫无血色。
玉香是妖怪,不,玉香身边有个妖怪,那个镜子……会说话!
江美玲确定自己没听错,她听见镜子说话了!
就是最近常常被玉香在手里摆弄的那个奇怪的黑色镜子……
玉香隔日上班时感觉很奇怪。
她没在程瑾安门口的工位上看见林申和江美玲。
甚至原本林申的工位上坐着一个生面孔。
看见玉香,青年立马站起来跟她问好,「玉香姐早上好,小程厂长已经进办公室了。」
「你是谁?」
「忘了介绍,您叫我小陈就好,我是新来的干事。」
玉香问:「林申和江美玲呢?」
「美玲姐听说昨天生病今天请假了。至于林干事……」
小陈没藏住脸上的幸灾乐祸,「他被小程厂长调去仓库了。」
「太可惜了。」玉香很失望。
她还没在林申面前耍够威风,竟然叫他就这样躲过去了!
「怎么,你不高兴?」
程瑾安仔细观察玉香的情绪。
有些出乎意料,玉香撑着脑袋趴在桌上,神色萎靡,「小程厂长,我该高兴什么。」
「没什么,」程瑾安抿了口茶,「身体好些了吗。」
「差不多。」
「那跟我下楼去车间视察。」
程瑾安带着玉香和小陈下了楼,小陈带着本子和笔,记录着什么。
玉香就凑上去看,念了出来:「9月7日巡视,王卫国同志技术生疏,张秀华同志擅自缺岗……」
「别,玉香姐,别念出来!」
小陈听到玉香的声音,赶紧把本子合上。
他紧着地盯着周围,已经晚了,有人听见了。
玉香低声问他:「这是什么秘密吗。」
「不是,这是小程厂长交代的工作。厂里生产效率低下,让把工作懈怠的同志记下来,月底统一做思想工作或者技术培训。」
「害,做思想工作有啥用。」
玉香代入自己,不过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写这东西就跟小孩子告老师一样,没啥用。
便听小陈接着说:「非也,第一次是思想工作,第二次是处分安排,第三次就是离职通知了。」
「什么!」
玉香眼冒金光,伸手从小陈手里拿本子,「小陈,你也写累了,东西拿给我,我来搞。」
「别……玉香姐!」
小陈感觉饭碗不保,硬捏着不松手。
「小陈听话,」玉香威胁他:「我可是总助理,你一个新来的,还是好好掂量掂量吧!」
小陈被玉香的恶魔微笑吓得撒了手。
不过他虽然年轻,但比林申更狡猾,三两步跑去前面跟程瑾安告状。
程瑾安处理完事情,回头时看见的就是女人故作低调地跟工人们招呼,
「放心好啦,我为人最是公正,一定不会像小陈那样瞎告状,只要你们好好干……」
程瑾安有一瞬间在玉香身上看见了他父亲的影子。
他被这念头逗笑,回头安慰小陈:「冯总助说的没错,她资历深,听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