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干什么?」
玉香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却从他细微的动作中看出了别扭。
郑年:「留下来跟我过日子。」
他心脏怦怦跳,或许他此刻是害羞而紧张的,但因为皮糙肉厚,没能引起玉香的怜惜。
玉香眼睛睁得大大的,毫不客气地嘲笑:「跟你过日子?你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你活得跟山洞野人有什么区别,家里穷得电灯都没有,还住在这种地方,想说话都找不到人。」
「居然还想让我留下来……」
尽管郑年家的厨房挂的满墙肉干,后仓塞满了兽皮,可在玉香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要她跟这胡子拉碴,头发遮眼睛的野人住在一起,完全是折磨。
郑年被玉香贬得一无是处,可他竟然没半点伤心,反而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这才是玉香,对他的态度没有改变。
他笑着,试探着开口:「我可以给你,当马骑。还可以……给你捉蛤蟆玩。」
玉香:「你脑子没问题吧,谁这么大人了还玩」
「玩……」
玉香愣住,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你该不会是……大牛?」
她还不敢确定,直到伸手撩起对方遮住左眼的头发,那道熟悉的疤映入眼帘。
郑年身体紧绷,却目光灼灼:「你一直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记得。
玉香小时候的玩伴中最死心眼的就是他,让他往东从不往西。
也不怪玉香没认出人来。
大牛小时候话少,但长相清秀又偏瘦弱,这也是玉香乐意跟他玩的原因。
可现在,眼前这个一身腱子肉的壮汉,还真像头蛮牛。
她选择性忽视对方的目光,诧异地对着人上下打量,「你竟然是大牛,你吃什么长成这副模样?」
「我,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吗?」郑年突然有点落寞。
「嗯,反正和你小时候不像。」
「那你,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还是以前?」
「咳咳,」玉香正色道:「哪有什么喜不喜欢,咱们两个什么也没有。」
「不是。」
郑年像个突然闹脾气的孩子,他抓过玉香的手,把她的手往心口按。
他咬着唇,从鼻腔里哼出几个字:「我们以前」
「不许胡说!」
玉香尖叫着打断:「你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
她强硬地把手从对方手里抽出,背过身去,再也不想在这待下去。
「现在就送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