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年倒了温水给玉香擦身子,他动作轻,怕把人惊醒。
可擦着擦着,郑年动作迟缓下来。
就算再小心,该泛红的地方还是不能避免。
他抓过玉香那只被蛇『咬过』的手,学着那晚的样子,十指相扣。
玉香记不得了,但郑年记得清楚,他小时候就住在玉香家隔壁。
玉香去郑年家玩,把他按在地上,给她当马骑。
比玉香大六岁的郑年乖顺地趴在地上配合她。
因为一旦让她不满意,她会哭会闹,会跑出去告诉大人郑年欺负她。
那个时候郑年还不叫郑年,叫大牛。
人如其名,他给玉香当牛做马好几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玉香好像没有心,郑年家被迫搬离大队时,她什么表现也没有,没有不舍,没有难过。
甚至很快就找到了大牛的替代品,早早把他抛之脑后。
小小的郑年心底埋下一颗种子,长大后他以为所有女人都跟玉香一样,是无情的。
郑年再没有了成家的期盼。
父亲离世以后,他就一个人守着山上的木屋,独来独往。
他没有朋友,也把玉香的回忆藏在了心底。
直到两个月前的某天夜里,他顺着哭声找到了在山上迷路的玉香。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十多年不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后来发生的事,已经不受郑年的控制。
可那次没等她醒来,来接她的人已经到了。
玉香再次躺在他怀里,他情不自禁地用下巴蹭了蹭玉香的脸蛋。
她脸颊柔软温热,郑年又被玉香身上独特的味道迷得头昏脑涨。
玉香被男人的胡茬扎醒了。
她伸出一只手想把对方脑袋推开,「咳咳,哪里来的野人,别碰我。」
「你醒了。」
见玉香醒来,郑年想扯出一抹笑。
可常年紧绷的脸,总让人觉得笑得怪异。
玉香借着月光看清了郑年的脸,她惊呼出声:「又是你。」
「你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你,你快放我下来!」
玉香发现自己被男人以抱奶娃娃一样的姿势抱在怀里。
他粗壮的胳膊夹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屁股。
她就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被安置在对方两膝之间。
玉香揪住郑年短短的胡茬:「快放我下来,臭流氓,谁让你抱我的。」
「嘶……」郑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及时松手,而是放低声音安抚:「别乱动,我抱你到床上去。」
郑年的家只有床上是软的。
玉香坐在床上,她打量着四周。
房间里东西倒是齐全,不过都很老旧,照亮用的竟然只有一支蜡烛。
郑年出去一趟,再次回来,他端了只陶碗。
还没靠近,玉香就闻到了浓浓的蜜香。
「这是蜂巢蜜,可以直接吃,但一次别吃太多,会牙疼。」
郑年把玉香心心念念的土蜂窝整个取了下来处理好,就等着她醒来吃。
听到郑年的话,玉香想起自己晕倒前被蛇咬的事。
她赶忙翻看着两只手,又问:「我不是中毒了,你怎么救的我?」
郑年:「你没有中毒。」
「可我真的被蛇咬了,你怎么知道我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