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美滋滋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个眼生的小孩从后山冲下来,胆子大点的喊了她一声:「玉香嫂子。」
玉香茫然:「干嘛,你们谁家的孩子?」
「我叫虎子,家住在村东头,我们想问问你看见周姐姐了吗?」
「周浅浅?你们找她有事吗。」
虎子吸了吸鼻涕,老实说:「我们在山上看见个大蜂窝,周姐姐去掏,一定有蜂蜜喝。」
听见蜂蜜俩字,玉香双眼发亮。
可随即她又恼起周浅浅,小姑子肯定仗着自己的好运气没少在外面开小灶,有好东西都不知道往家里拿。
她变了脸色,唬着两个小孩:「不就是蜂窝吗,我也能弄,不用喊她!」
「啊?」虎子有点不信。
虽然玉香和周浅浅年龄差不多大,但周浅浅是有名的好运气,每次掏了蜂窝都能全身而退。
但对于玉香,他们只听说她长得好看,但好吃懒做,还脾气不好。
要是她被土蜂蛰了,二川哥还不得撵着他们揍。
虎子和狗蛋对视一眼,犹豫道:「要不还是我们自己去,玉香嫂子你别去了。」
「那不行,我就要去。」
玉香催着两个小屁孩带路,「就现在带我去,不然我也不让你们去。」
虎子拿玉香没办法,他也馋蜂蜜,只好带着玉香上了山。
来的路上玉香觉得周浅浅能办到的事她当然也行。
可等真看到了黑黢黢的山洞里那么大一个蜂窝,还有群活蜂在洞里转悠,她立马打起退堂鼓。
玉香盯着虎子的后脑勺看了两眼,硬着头皮道:「虎子,你这么高的个子,难道还掏不了蜂窝?」
「我给你找根棍子,你拿着棍子去掏吧。」
玉香转头就想往山下走。
单纯的虎子以为她真想找棍子,连忙道:「不用的玉香嫂子,周姐姐只用一块石头就能把蜂窝打下来。」
「就像这样。」虎子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石头,在玉香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用力往蜂窝上砸去。
「……啊!快跑!」
玉香听见脑袋后面嗡嗡的蜂鸣声。
两个小屁孩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她前面去。
意识到来不及跑,玉香赶忙蹲在地上护住脑袋,还不忘咒骂虎子:「死小孩,缺心眼啊!」
可半晌,她身上没半点感觉,反倒是连滚带爬跑下山的虎子和狗蛋惨叫声不断。
玉香试探性睁开眼,天色已黑,她周围也很安静,一只土蜂都没见着。
「呼……」玉香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我的运气不比周浅浅差。」
土蜂被两个小屁孩引走了,正好便宜了玉香。
天色太黑,洞里又一丝光线不见,玉香踮着脚凭感觉去掏蜂窝。
她摸到了像绳子一样细长,如泥鳅一样顺滑,柔软的,好动的东西。
「啊——救命——救我!」
玉香尖叫着把手上的东西甩出去,可甩出去之前,她觉得掌心一阵刺痛。
在玉香的认知里,被蛇咬了是要命的。
正如现在这样,她脑袋昏沉,无力地倒在洞口。
意识模糊之际,她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鞋子。
郑年把人抱在怀里,才仔细观察她的情况。
玉香语气虚弱:「我被蛇咬了……怎么办。」
「哪里被咬?」
「手,在手上……」
郑年闻言,抓起玉香的手。
他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听见玉香带着哭腔的声音:「我被蛇咬了,活不了了。」
「趁我还有一口气,赶紧把蜂蜜掏下来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