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院子很整洁。
墙边拉着几条绳子,是用来挂衣裳的。
林佐言一眼就在其中看见了自己那件外套,白色的,的确良衬衫。
那天,这件衣裳就裹在玉香身上,替她遮下了那些打量的目光。
林佐言脸色发烫,他的目光从衣裳上挪开。
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是突然飘散出的。
玉香从屋里出来,她走到小豆子早已搭好的凳子旁边,将发带取下。
满头青丝落下。
林佐言安静地站着,安静地看着玉香弯腰,垂头,将发丝挽到额前,遮住了自己的全部视线。
她纤细的腰身,饱满的弧度,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这就是那个被他救下后还给了他一巴掌的,不可理喻的女人。
这种感觉很怪异,他不是故意偷看,但好像被动进入了这种状态。
其实林佐言有机会离开的。
但他却选择了,在玉香喊小豆子帮忙舀水而得不到回应时,悄悄上前。
玉香以为是周二川回来了。
她干脆解放双手,吩咐道:「你帮我洗吧,动作轻点,别把水浇到我衣服上。」
「……」
林佐言不敢说话,有了第一步,他只能硬着头皮下去。
但他没有伺候人的经验,显得笨手笨脚。
第一瓢水就不小心灌进玉香后领。
玉香骂了他笨蛋。
林佐言长了教训。
他重新舀起一瓢水,轻轻从玉香头上淋下,又在玉香的催促下拿起旁边的茶籽饼放进水里泡着。
在晃过玉香白皙纤长的脖颈时,他眸光微闪。
由于太过磨蹭,玉香气恼地想踢人。
「周二川,你磨磨蹭蹭干嘛呢,你今天笨死了!」
玉香突然发现不对劲。
她一直垂着脑袋,睁开眼时看见了双从没见过的白色胶鞋。
玉香慌乱地撩起头发朝人看去。
林佐言手上还沾着泡沫,突然被抓包,他眼神飘忽,不自然地扭过头。
玉香睁大眼睛,「哎,你谁?」
「……我叫林佐言。」
这话他说得很有底气,看玉香不记得他,专门提前:「我之前还,救过你的。」
玉香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救过她的人可不只一个两个。
但林佐言太与众不同。
他生得俊逸,眉眼出色。又因下乡没多久,皮肤依然白净,气质更是与村里这些糙男人不同。
「原来是你……」玉香想起来了,那天就是这个人按她胸口,把她按醒了。
她没对他多感激。
玉香觉得自己命好,就算没人救她也能自己挺过来。